顿时他怒火中烧,忍无可忍。
“请你起来。”通常他不会这么没礼貌,在人家睡觉的时候把对方吵醒,但他实在无法忍受他的被单被口水污染。
“…嗯。”方思睿不知道房子的主人已经回来,还光顾著作她的春秋大梦,不客气的翻身,露出她身上的毛衣。
夏宇希霎时再也控制不了脾气。她不但霸占了他的床,用口水污染了他的被单,还偷穿他的衣服,此仇不共戴天!
“你给我起来。”他最恨人家碰他的东西,越贴身的越禁忌,毛衣当然也在禁忌的范围之内。
“…”方思睿依然睡得迷迷糊糊,逼得夏宇希不得不加大音量。
“马上起来!”他这当头一喝,果然发挥了作用,方思睿终于和周公说再见。
“…谁在叫我…”她原本是想抱怨对方不识相,打搅她睡眠的。怎知才睁开了眼睛,就看见天神在叫她,而且天神似乎很不愉快。
“我死了吗?”她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只见夏宇希的眉头蹙得更紧,脸色不悦的反问。
“你说什么?”难道他看起来很像死神?他可没有穿黑袍。
“这里是天堂吗?”连续两天她都在作梦,梦见自己在天堂和教授相会,她真的很担心他过得不好。
“很快就要变成地狱。”他怀疑她要不是故意装傻,就是走错门的疯子,说话语无伦次。
“你长得很好看,但说话好凶哦!”她没戴眼镜,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但依稀能看见他五官的轮廓,似乎长得非常秀气。
“我有权利对你凶,因为我是这栋房子的主人,而且你身上正穿着我的毛衣。”这是他最在意的。
夏宇希这一番话,马上有如春雷般劈中她脑袋,这下她是真的醒了。
“你、你是房子的主人?”她四处摸索失踪的眼镜,盈满水气的眼眸写满了惊慌,越慌越找不到眼镜。
犹记得许秘书在交付房屋钥匙的时候,说过他去美国出差,要一个礼拜才回来,怎么才过了两天,他就回来了?
“眼镜、眼镜!”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眼镜,不然没办法说话。
“在这里。”夏宇希把掉落在地上的眼镜捡起来还给她,怀疑她的近视到底有多深?至少有一千度。
“谢谢。”方思睿接过眼镜戴上,感觉安心不少,她又重见光明。
只不过,她好像也不能太安心,因为此刻站在眼前的男子真的不太像是凡人,她以为又到了天堂。
“你真的长得…好好看哦!”她的中文造诣不高,形容词也没认识几个,但她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赞美他,不能再挑剔了。
“谢谢。”夏宇希亦拿出最大的耐心回应她无厘头的讲法,并且还得时时刻刻注意礼貌,真的是很辛苦。
“不客气。”方思睿显然不能体会他的辛苦,两颗眼珠子光顾着打量他,心想他真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我问你,你为什么在这里?”相对于夏宇希可就没有她的闲情,急着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是你的女佣。”这么说来,他就是老板了?方思睿终于有所觉悟。
“还有、还有我已经来两天了…”觉悟之后她尽可能陪笑脸,祈求他不要发现厨房里面那一团乱。
“你是我的女佣?”夏宇希愣住。
方思睿用力点头。
“而且你已经在我家住了两天了?”
她又点头。
“这么说来,冰箱里面的东西都是你吃光的?”
运气不好,他终究发现厨房的惨况,她只好点头承认。
“是我吃光的。”方思睿低头忏悔。
她诚实的品德令人堪慰,只可惜夏宇希一句嘉奖的话也说不出来,要不是基于教养,他一定把她吊起来毒打一顿。
“算了。”看在她颇有悔意的分上,就饶了她一次。“反正我也没打算要雇用你,被你吃掉的那些食物,就当作这一个星期天天遭小偷,不跟你计较了。”
“啊,你不雇用我?!”他不计较她计较,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对,你明天一早就走…”
“不要啦,主人!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眼见就要没地方可去,她干脆学起电视剧那一套,抱住夏宇希求情。
“你干什么?不要碰我!”夏宇希最不喜欢人家碰他,尤其她又一个劲儿地把头往他腹部钻,就更恶心了。
“我求你不要赶我出去,拜托!”她卯起来装可怜,殊不知一点都不可怜,反倒活像是一只相错地洞的蚯蚓,钻来钻去钻得夏宇希都快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