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都很麻烦…除了你之外。”
“啊?”
“我还…满喜欢你这个麻烦的。”站起身,雷允威先向前走去,刻意藉此掩饰脸上的羞红。“走吧!我送你回学校去,下午再去花园找你。”
连温雪看着他的背影,呆愣只有一下,立即清醒,赶上他的步伐。
用力一闻,奇怪,她竟然闻到花的香味。
原来,花香代表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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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懵懂无知的年轻人还来不及真正了解喜欢的定义,并且向对方表达自己的感情,就接连面临生活中无情的打击,顿时晕头转向。
首先是雷允威的爷爷,也就是连家的管家雷叔,日前因为心脏病发去世了!为连家效力四十多年的雷叔自称生是连家的人,死也死在连家。
几个仆人同心协力,再加上连家老爷恩准,给了一笔丧葬费用与安家费用,算是嘉许雷叔一辈子为连家工作的辛劳,正式入土为安。
连父还同意,雷允威可以在连家继续住下去,未来若想离开,或是待在连家工作,都由他自己决定。
直到这一刻,他真正成为一个孤儿了。
雷允威没有哭,或许心里还替爷爷松了一口气,一辈子做别人的仆人,该是累了,抚着爷爷的棺木,雷允威只是轻声说着:好好休息吧!爷爷。
反而连温雪哭得比他还大声,尽管是私底下。
不过如果这女孩知道,随后还有更大的冲击等着她,她必会省下这些眼泪,因为不过一个星期,连家面临了更重大的打击…连温雪的母亲车祸去世。
而她去世那一天,正是连父娶小老婆进门的日子!
连温雪的母亲禁不起打击,一个人在路上走着,因为失神而遭到车撞,登时丧命。
包有甚者,连父并未因此而延后娶小老婆的日子,不但一切照常,甚至还因为家中办丧事,干脆直接带着新欢出国度蜜月。
那一刻,连温雪真的对这个父亲死心了。
她深切的体会到,一个男人的出轨与变心竟是如此的决绝,那过往的轻怜蜜爱彷佛不曾存在一般。
怨意竟在不知不觉间悄悄蔓延。
那一晚,连母头七,大厅的诵经声不断,连温雪不敢再听,带着一双早已哭肿的泪眼回到房间。
多日泪眼相对,照道理说她应该哭不出来,可就在一进到房间,泪腺再度溃堤。
老天!原来她这么伤心。
突然间,连温雪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奔向窗边打开窗户,窗外空地洒落一片月光,她明显看见雷允威就站在那里,顿时,她的泪水落得更凶了。“允威…”
“我不是说过,如果你觉得烦恼时,记得要出来吹吹风吗?”雷允威说着。
连温雪想也没想,马上打开窗户爬了出去,甚至不在乎自己穿着裙子,人还未落地,风瞬间扬起,她差点站不稳。
雷允威马上冲上前扶住她,这一次他甚至没让她自己跳下来,一把紧紧抱住了她。
稳稳站在地上,连温雪再不避讳的投入他怀里,紧紧靠着他,不停啜泣。
雷允威揽着她,来到一旁的大树下,两人坐在石头上,他还是继续抱着她。什么该不该、适不适合的问题,她与他都不在乎了。
连温雪哭出声,带着喘息与哀号“允威,为什么会这样?”
雷允威只是揽住她,给她力量,却说不出一句话。他也正遭逢亲丧,实在说不出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的大道理。
他们都还太年轻,生生死死的天理他们都看不透,失去亲人的痛楚成为他们成长路上率先面临的考验。
只是他承认,她比他惨!
“我好讨厌爸爸…我不要叫他爸爸,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他跟那个女人都是杀人凶手!杀人凶手…”她吶喊着,痛哭着。
雷允威将她压在自己的肩膀上“小雪…”
“自私…他们好自私,”突然间一阵大风吹起,连温雪顺势窝进雷允威怀里“他们怎么可以为了自己,就这样害死一条人命,怎么可以…”
“别这样,小雪,想开一点…”
她抬起头,握住雷允威的手“允威,我爱妈妈,我真的好爱她…”
“我知道,我相信她也知道。”
“这么多年…”她抹去眼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我学钢琴、学小提琴、学舞蹈、学画画,都是为了让她可以在爸爸面前争一口气,我做了这一切还不够吗?”
“够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