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
“好的,不会耽误太久。”她嫣然一笑,转身走向发出叫喊声的方向。
早等在房外的住持,看到一位仙子般的少女缓缓走来,不禁微微有些闪神。
“庵主,东西准备好了吗?”安若兰轻声有礼的问。
“好了,就在这边。”庵主收回心神,引她到一旁的石桌,那里摆放着一具七弦琴。
“有劳庵主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那贫尼告退。”庵主有些恋恋不舍的退了下去。这位施主好一副仙风道骨。
摆好了琴,安若兰抬头看了看天空,自语般地低喃“爸爸,谢谢你。”或许她那个有点巫师气息的父亲早料到会有今日之事,才会从她六岁起便开始传授她一些稀奇古怪的本领。
悠扬的琴声响起,在竹海上空回旋不去,让人莫名的心如止水,顿觉尘世四大皆空。
而立于远处的穆天波,心头的不安却像海水涨潮一般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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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花正娇、月正圆,花好月圆喜盈门。
京城穆将军府七月十五迎亲,大吉之日,宾客迎门,皇帝亲自派人到贺,真是风光无限。
掠过一边推杯换盏的前厅大院,新房所在的后庭内却甚是清静,只有洞房内那一对燃烧的喜烛偶尔发出“劈啪”的爆声。
红色的纱帐、红色的喜幔、红色的桌布、红色的地毯…触目所及尽是一片火红,果真是大红大喜!
红头盖、红嫁衣、红绣鞋,新人安安静静的坐在喜床边。
这就是新郎官走入洞房时看到的一切,转身轻轻的关上房门,他快步走向心中的至爱。
当红盖头挑起的刹那,他才有尘埃落定的心安,对她,他始终是不安的,心中疑惑她的来历,却不敢问出口,怕一旦问出口,她就会消失。而今,他娶到了她,一颗久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终于回来了,好困。”打了个秀气的呵欠,新娘张开手臂,伸了一个不甚淑女的懒腰。唉!当新娘真痛苦啊。
穆天波不禁莞尔。虽然不知别人的新娘如何,但他有理由相信,她绝对是最特别的一个。
“等很久了?”他帮她卸下头上的珠冠。拿在手上果然是有些分量的,难怪她要揉捏自己的脖子。
“虽然这珠冠很漂亮,”她顿了下“但是我不得不说它实在很重耶!要是新娘的体质稍弱的话,一定被它压倒。”
他笑,接着动手帮她除下嫁衣。
“轻松多了啊。”在地上转了个圈,安若兰开心的笑起来。脱去那一身繁赘而华贵的衣物,整个人都轻快许多。
“还有合卺酒。”他将酒杯递给她。
喝过合卺酒,安若兰揉了揉发困的眼,走向床榻,懒懒地说:“不要吵我哦,我要睡觉。”
穆天波在她身后摇头。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啊,她到底还记不记得呢?
“为什么会这么困?”
“我花费太多心力,当然会困了。”她无意识的顺口回答。
他剑眉微挑,再问:“花费太多心力?”她到底做了什么事?
“嗯。”他打量着她慵濑的睡颜,心思转了一转“你昨日见李绮珠究竟说了些什么?”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执意要在成亲前单独见上李绮珠一面,但他还是依了她,但是现在他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委。
“好吵哦!”“你回答我就可以继续睡了。”
“老爸教过的忘情催眠大法很累人哪,不要再吵我了。”
忘情催眠大法?那是什么东西?
隐隐约约他猜到是什么,不禁惊疑看着她迷糊的睡颜。她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这人生四大喜,他都遇过了,只是独独对这洞房花烛夜颇有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