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立即伸手接过,朝他背上泼去。但水才一桶怎么够?
“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请大夫带烫伤葯来。”随即拉着公孙歆的手往后方步去,顾不得众人讶异的神情,挽起衣袖,不停以木桶掬水,朝他背部泼去。
一次又一次,怎么也不肯停手,眼眶泛着泪,心如刀割,他毫不迟疑的保护了她,若不是有他在,被泼中热水的人必定是她。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情况万万不该如此!
这时,一名老大夫急忙奔来,一见到公孙歆背上的烫伤,立即取出烫伤葯膏,涂了厚厚一层在他背上。
花凌月全身湿透、发乱,纤纤小手还提着木桶,神情担忧的瞅向他。她早已顾不得任何形象,只要他平安无事…
鲍孙歆转身,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她,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木桶,朝她绽出一抹笑“我已经没事了。”
泪水绝了堤,模糊了视线,花凌月泪眼迷蒙,哽咽着声音“你大可把我推开…也不会变得如此…”他好傻,他怎么那么傻?
“那人的目标是你,所以我绝不能把你推开。”他早已立下誓言,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紧拥于怀,彻底保护。
花凌月缓缓步向前,俏脸埋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晶莹泪水不断自颊边淌下。这么傻的男人…是她的最爱。
掌柜扬声“捉到犯人了!”
花凌月抬手拭去泪水,率先往前步去。她要看清那人的长相,更要问个清楚,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鲍孙歆眼神冷冽,带着杀意,一把握住她的手,迈步走在她前方,避免对方有机会再伤害她。
众人将那人团团围住,见公孙歆与花凌月前来,自动让了开,让他俩瞧个仔细,究竟是何人下的毒手。
“抬起头。”公孙歆沉声喝令。
只见那名男子缓缓抬起头,眼底毫无悔意。而众人一瞧见那人的相貌,莫不倒抽一口气,议论纷纷。
“他不是之前的宾和钱庄当家温立吗?”
“是啊,正是他…”
花凌月拧紧蛾眉,步向前“为什么要这么做?”非得知道原因不可。
温立一见貌美如天仙的花凌月,冷笑出声“哈哈哈…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仍不死心,欲向前捉住她。
然而公孙歆的动作快了一步,立即将花凌月护于身后,动作迅速地一把捉住温立伸出的手臂,毫不留情地折断。
温立哀号出声,跪地求饶“爷…饶命啊…我不敢了…”
众人见状,莫不对温立感到可耻。
这时,手执水火棍的官差前来,公孙歆遂将温立交由官差带回处置。
一只纤纤小手轻握着他的厚实大手,公孙歆转头一看,只见花凌月神情复杂,并末开口多问,轻握着她的手,步出茶馆,乘着马车返回宅第。
一路上,花凌月并未开口说话,只是紧握着他的手,怎么也不愿放开。
鲍孙歆自然知道她有心事,伸手轻抚着她那绝美细致的容颜“在想什么?别闷在心头。”
马车抵达公孙府,公孙歆只得先步下马车,打算请马车夫送花凌月返回宅第,却怎么也没料到花凌月也步下马车,紧握着他的大手,不愿放开。
“你要留下?”他挑眉问道。
花凌月轻点头。
鲍孙歆于心中轻叹口气,只得差人前往花宅传话,告知花富贵今日花凌月将待在公孙府度过一宿。
宅第内的仆役一瞧见公孙歆赤裸着上身,背上还涂满葯膏,就知道受了烫伤,全吓傻了眼。
鲍孙歆无视于众人讶异的神情,带领花凌月步入厢房,一同坐了下来,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颚,逼得她不得不瞅向他的眼“快说!”
不愿见她这副模样,非要她把闷在心头的话道出不可。
“是我害了你…”话尚未说尽,樱唇被人掳掠。
鲍孙歆狠狠地吻着她的唇,让她再也无法说出任何傻话。
花凌月就这么任由他吻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他在发怒,原因是她所说的话。
许久过后,公孙歆才放开她的唇,怒瞪向她“别再那么想,听见没?若再有相同情况发生,我也会做出同样的举动。”
花凌月咬咬唇“我怕你会再为了我而受伤。”
以前她对男人总是不屑一顾,压根不会在乎对方的死活,但今日她头一次体会到害怕,怕会失去他,怕他会再次为了她而受伤…
鲍孙歆在她唇瓣印下一吻。“爱上我了。”他说得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