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他的颈窝里。生怕他一开口,就是要她回去就要面对他与公主的婚事。
完颜术望着怀里的人儿,大掌拍了下车厢,大吼一声:“先到雨花院。”
“知道了!”车夫回应了一声。
“谢谢。”她仰头看着他,柔声说着,暂且放下了担心受怕的情绪。
也许她可以说服他,让她此生永远待在雨花院,与身为公主的正室永远分隔两地啊。
“你要谢我的可不只这一桩,咱们回雨花院里再谈。”完颜术抚着她的发丝。
“休息吧,我这一路骑马追来,也累得紧。”
君绯雪闻言,先为他递了杯茶后,又连忙取来搁在一旁的薄毛毯,将之卷成长条状后,搁在他后背让他能睡得舒服些。
为他打理完毕后,她把自己挪到他的对座,怕自己扰了他的休息。
“过来。”完颜术霸眸一瞠,朝她伸出手。
君绯雪不解地看着他的大掌,他不是要休息吗?
“你不在我身边,要我怎么有法子好好休息!”完颜术表情不悦地大吼出声,一脸霸气地盯着她。
君绯雪安静地偎了过去,偎在他的胸前,小手紧环着他的腰,内心酸甜交杂着。
抬眸望着他,他已闭上眼睛,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休息…”完颜术没睁眼,握在她腰间大掌却倏地一紧。
“好。”君绯雪乖乖地依言而行。
就当他们之间没有梗着一位大金公主,就让她假装他日后不会是别人的丈夫吧,至少此时在他的怀里,她仍是他唯一的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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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至雨花院,完颜术望着怀里睡得比他还沈,柳眉也依然蹙得死紧的小人儿,他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若非皇上够仁慈,特准他不娶公主,她这一生也未免太过苦难。这下子算是雨过天晴,真正天下太平了。
皇上相当体谅他对君绯雪用心,皇上甚至愿意收君绯雪为义女,并为她指婚予他,好让她风风光光地嫁入完颜王府。这才是“指婚”之真相哪!
要是她知道了这样天大的好消息,包准她今儿晚上会开心到连作梦都在笑吧。
完颜术打横抱起她,走下车厢。
君绯雪蹙了下眉,因为被惊动而睁开眼。
“醒了?”完颜术将她搂得更丰紧了些,低声地问。
“嗯。”君绯雪揉着眼,方才那一觉睡得颇沈,数日来委顿精神总算是好了一些。“到雨花院了吗?”
黑衣护卫正为他们敲开雨花院大门,门僮一见到老爷、夫人,全都神色大惊地倒退两大步,回头大叫苦:“老爷、夫人来了!”
门院传来一阵喧哗。完颜术一看门僮神色有异,浓眉一皱,知道院里铁定事有蹊跷。
他原是没打算要来这“雨花院”的,所以没特别派人来打点一番。现下看来,他这般意外现身,反倒突击出了一些问题。
完颜术抱着君绯雪,大跨步地走人雨花院里。
才走入院,便先踩着一根扫帚。完颜术脸色一沈,板起脸孔。再往前走了两步,地上堆积如山落叶和一堆赌博骰子,让他忍无可忍地开口咆哮道…
“你们现下是以为银两太容易赚,还是以为我一年只来个一次,就可以这般没规没矩吗?去把管事给我叫来!”
爱内十几个仆佣,面面相觑地站在原地,每个都吓得脸色发白,却没人敢移动脚步。
“你先别发火,或者是有什么原因。”君绯雪一手捣着他的胸口,要他先息怒。
“工作怠惰还需什么原因。他们不想工作,外头还有很多想努力工作的人!”他生平最没法子忍受偷鸡摸狗之事。
完颜术怒眸一瞪,所有人全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先放我下来。”君绯雪在完颜术耳边低语着。
她才站到地上,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她牢握住他的手臂,不许自己倒下。
幸好完颜术此时没看她,他一脚踩碎仆佣们拿来赌博的小碗,气得又是一阵嘶吼。“全都活得不耐烦了!”
“管事呢?”她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