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海棠及时掩住惊呼,上前隔着铁栏看着何哉打开那小盒子。
里头是两颗葯丸跟一块碎玉。
她一头雾水,却见何哉递给她其中一颗葯丸。何哉对着她高声道:
“姑娘被车护法带走,问了许多闲云公子的事。依车护法个性,带走姑娘,绝对是为了这男人。”嘴角扬笑,盯着那块碎玉。“这碎玉,我见过。好好一块玉,被姑娘分成四块,没想到终究是物归原主了。”
屋上的人并不吭声。
何哉接着再道:
“车护法要私审,自然是在她的住所了。从地牢往东边走,见了红色的楼阁便是了。”
屋上的男人听至此处,也不管他们有没有服下葯丸,选定东边而去。
飞掠一阵,终于发现红瓦铺顶,内外灯火阴暗不明,十来名天奴一一顺序排列进厅。他寻思片刻,一时猜不透车艳艳的心思,遂撩开红瓦。
厅内,烛火摇曳。
“连他你也不喜欢?”车艳艳抿了抿嘴。“江无波,我这是给你机会,这些天奴都是一时之选,虽然脸上有刺青,但也绝不输闲云。”
“唉,车护法,你都说不输闲云了,不如他们陪你吧。”
他眯起俊眸,注意到厅上有两名女子坐着,其中一名正是他今晚的目标。
江无波隐着呵欠,见她脸色沉下,笑道:
“闲云究竟有什么好?你这么执着于他?”
“哼,我要的男人总是要诚服我脚下的。”
“那简单。”江无波又掩去呵欠。“你尽管去吧,我绝不阻止。”
“跟人抢男人,一向不是我车艳艳的作法。以往本护法要男人,这男人若是没有心仪的人,那抢来了就是我的了;如果他有心仪的女人,能让他成为我裙下之臣就是我本事,但我从不亏欠那些女子,都是要弥补的。这些天奴,你就瞧瞧,有哪个你喜欢的,今晚你就好事玉成吧。”
江无波闻言,差点倒地。
“这叫不亏欠?你根本是先让那些姑娘背叛,你再乘虚而入吧!”
车艳艳恼怒起身。“你这耳熟语气,我怎么听怎么讨厌。今天你要是不挑个天奴,我就亲自替你挑!”
江无波暗叹口气。前两年她是有听说过车艳艳的行事作法,既要面子,也要男子,表面上是很有品地凭自家魅力勾引男人,即使对方有意中人,也以真本事去得到这男人,绝不会干那种杀人抢男色的事…
当日她随便听听,现在她是身受其害。
所幸,她忍功了得,忍。
车艳艳身边这些天奴,平日戴着面具,今日一一卸下,还真是个个不赖,难怪都被这右护法收为裙下之臣。
她摸摸鼻子,又偷偷掩去呵欠。都怪那半年在云家庄养成恶习,为了养生,初更熄灯,害得她现在非常之困,让她一沾枕就完了。
现在,她必须发挥她的忍功了。
车艳艳冷笑:“其实,闲云怎会适合你呢?当日我掳你们来时,他正在喜厅与唐家堡的千金相见欢呢。”
江无波睇向她,有礼地问道:“车护法,你这用词是不是用错了?”
“呿,我用错了?我也不瞒江姑娘,来救你们的人已在山下,其中自然包括闲云,但唐家堡的千金这半个月来与他形影不离…你了解我的意思吧?”
在烛影下,江无波神色不定,她半垂着眼,忽然说道:
“我记得在喜宴上,确实有姓唐的女子,年约十八,娇美动人,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何唯独她的穿著与我不同,原来是好胜心所致。她跟闲云,倒也是合配。”
屋上的男子直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