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成可能…
她面皮抽搐着。她忍,满腔都是血也要忍!
“约莫是一成吧。”公孙纸叹气。“你的背景被揭破了,闲云毕竟是名门之后…”
她面皮还在抽动着。难道是她刚才太得意,现在必须承受惩罚?没关系,她再忍!忍字头上一把刀,今天的刀太锋利,不小心割伤她的心口。
“我也不瞒你说,云家庄的大大小小绝对力挺你,但云家庄确实没有跟白明教结亲的例子,你曾是教主,虽然是历代以来继位最短的教主…”
她再忍!把公孙纸的话当作异邦语言就好!没听见没听见…
“叽哩咕噜…叽哩咕噜…”
她慢慢走到闲云身后,听见那唐姑娘充满歉意地说:
“闲云,之前你出面阻止两方动手,接了我爹一掌,你只接不打,我心中真是有愧。”
江无波垂下眼,瞟着他衣袍的血迹。原来如此…她再忍。
屠三珑没去何哉那儿,反而大步走来,道:
“闲云!”忽地瞄见公孙云身后的江无波,及时改变主意,道:“你是一代人才,屈就一名妖女,是世人之憾啊!”啪的一声,她觉得有根神经好像断了。无妨,她的神经许多条,断了一条也没差,只是有点惊讶她的神经这次断得很快。兵败如山倒,第一根断了,啪啪啪,连着数根都断了。
难道是她通过一生最大的难关,所以松懈了忍功?还是…她在妒忌?
她低头把玩着小葯盒。
当她拿出那小葯盒时,淡淡的香气扑到号称葯理灵鼻的公孙纸面前,他呆了呆。这香味是…
“闲云。”她开口。
鲍孙云早知她来到身后,一回身便见她面色有异。
他神色冷静,但俊眸微有笑意。他瞧见公孙纸目瞪口呆,不由得顺着目光,落在她手中小盒子。
“人生难得一次放纵,我不忍了,当作是我憋了二十年的奖赏。你说好不好?”她若有所思的。
鲍孙云扬起眉。“凡事都忍是很苦的,我鼓励你放纵点。”
“闲云,你向来克制能力极好,是不?”
“…尚可。”他似笑非笑。
“你心里就只有你的救命恩人是不是?”
“…是。”他掩不住笑。
厅内外,众人皆静下来,傻傻地望着那高洁的闲云公子。
“张嘴!”
“小心,闲云…”屠三珑话未说完,就见妖女喂了一颗葯给闲云,同时点住哑穴,他要阻止已是不及。“你给他服了什么葯?”
“艳情无边合欢散!”车艳艳低喃,瞪着她。“你…”本来数字公子们都在另一处记下白明教新任教主大事件,一听这葯丸名字很特殊、很有大事件发展的可能性,于是一眨眼闪到附近,埋头继续记事。
江湖上的事件他们可以偷偷不记,但自家头儿的事非记不可,而又绝对要真实的事实,绝不虚假。
蚌个竖起长长的耳朵。
“艳情无边合、合欢散?”屠三珑为人正派,一生没听过这种葯,但光听葯名也知道不是好东西。他又听见公孙纸在旁摇头叹息着。
“好狠…此葯过毒,能让一代圣人的克制力化为乌有,媚香与它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婴儿跟老人之差啊。”
屠三珑满面错愕,脱口:“解葯呢?”
“哪来的解葯?闲云,跟我走!”她不忍了。不想忍了!
她拽住他的臂膀,往厅外走去。人潮如水,竟是直觉让开,数字公子们面不改色追寻在后。绝无虚假绝无虚假,一定要记!
屠三珑回神,上前要抢回公孙云,哪知公孙云袖中乾坤,不动声色地拆了他的招数,任着江无波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