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醒过来,已是隔日晌午。
当她见到骆啸天趴在床头睡着,心忽地一动。她轻轻慢慢地坐起身,小心别扯裂伤口,目光凝视着他,心中满是她不懂的满足、开心。
他一直都在身旁照顾着她吗?是因为表哥的交代,还是…
是什么?她怎么想不出来呢?
骆啸天一向浅眠,听到细致的声响,他睁眼抬起头,见她转醒,连忙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这才放下心道:“烧终于退了。”
他温柔的关怀让她心中再次升起异样感觉,双颊不自觉的浮上红晕。
骆啸天见她脸红,以为她又哪儿不舒服,略略紧张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水羽凡细声细气地回答。
“那就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冒险!”说实话,他真的很不想斥责她,但她胆大的行为令他不得不端起架子。
“骆大哥…”她撒娇似的唤了一声,不认同的獗起嘴,苍白的容颜因这娇暝的模样,竟有一股动人之感,让骆啸天愣了愣。
水羽凡微讶地回望着他。他怎么了?
她疑问的目光令他回过神,目光望向几上的葯盅,伸手拿起。“葯凉了,我唤小二去热过。”
“不用了。”瞧他要走,她连忙扯住他的衣袖,轻声道:“冷了也可以喝。给我吧。”
见她坚持,他也不再多说,回身坐了下来,将葯盅递给她。
水羽凡微倾身,欲接过手,却扯动了伤口。
“你肩头受伤不方便,我喂你吧。”骆啸天说道,也不待她答应,便舀起葯汁送进她口中。
水羽凡望着他,乖乖的一口接一口喝下葯汁,竟不觉得苦涩,只觉得心头泛着浓浓的甜蜜…
经过十多天休养,再加上骆啸天的悉心照顾,水羽凡肩上的刀伤已渐渐结痂。再过数十日,应该就可复元。
水羽凡走出房门,慢步在容栈的园子里闲逛。她养伤的这些天,每到黄昏时候,骆啸天都会陪她散散心。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觉得骆啸天挺好相处,不似外表傲气,又不会摆架子,不但耍刀法让她瞧,还会陪她聊天,说说他闯荡江湖碰上的奇事,让她对他更是崇拜。
骆啸天从回廊拐弯处走来,见到水羽凡,加快了速度走上前。
水羽凡一见到骆啸天,笑容更是灿烂。“骆大哥。”
她沉稳的呼息令骆啸天十分满意。“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你正快速的恢复。”
水羽凡浅笑,真诚道:“这就要谢谢骆大哥细心的照顾,我的伤才会好得这么快。”
骆啸天一笑,只是这次笑容中多了担心。
水羽凡瞧出了不对劲“骆大哥,有心事?”
骆啸天迟疑好半晌,最后摇头。
“骆大哥,有事你就直说,别别扭扭可不像你的个性。”
骆啸天也不再回避,直言道:“我答应子民在下个月底送你回临汾,可直到现在我们还未起程…我怕有负子民所托。”
不知为何,水羽凡见到骆啸天皱眉,心口像是被人揪紧了。她甚至还想伸手替他舒缓舒缓。
“骆大哥,这问题简单。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起程了。”
“可你的伤…”
“我的伤不碍事,能赶路的。”她微俯身娇笑道:“如果我真的体力不支,就委屈你传些真气给我,让我投机取巧一下,少练几天功夫。”
练武之人最注重的就是真气,也最厌恶旁人不劳而获得到功力,可骆啸天对水羽凡的话没有厌恶、不屑,因为他知道她会如此说只是不希望他担心。
“好,那我们明早就起程。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