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在载脚下的。”
她相信。
童羽裳怔忡地望着眼前十足自信的女人。她看来很年轻,却不天真;性感,却不低俗,她漂亮得宛如洋娃娃,一举手一投足却毫不呆板,自然流露出一种生机蓬勃的吸引力。
她很配欧阳,两人光站在一起,就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你不高兴吗?”赵铃铃忽然挑衅地问。
童羽裳心一颤。“不会,我怎么会不高兴?”她强自牵起唇角。“欧阳如果真交了女朋友,我这个…做姐姐的替他高兴都来不及了。”
是啊,她怎能不高兴?应该祝福他才是。
他二十六岁了,是该谈恋爱的时候了,爱的甜,爱的苦,爱的欢笑与眼泪,他,是该学着去品味的时候了。
她当然替他高兴了,她当然…会祝福他。
“呃,既然你在这儿,那我就不好做电灯泡了,我先走了。”
“欧阳去买东西,应该快回来了,你不等他一下吗?”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你帮我转告他一声,我会再打电话给他。麻烦你了,再见。”她很有礼貌地道别,连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冷静与风度。
笑着挥了挥手,她转身离去,虽是拖着行李,但她的步履轻盈…或许该说虚浮,但总之,她平安走到电梯门前了。
电梯门打开,她踉跄一下,迎面撞上一具男性的身躯,男人很绅士地迅速伸手扶住她。
“小心点,小姐。”
“谢谢。”她沙哑地道谢,盲目地推开对方的手。
在电梯门关上前,男人只来得及看见她苍白如雪的脸上,似是漾着点点水光。
他深思地皱眉,几秒后,才往一扇打开的大门走去。
“你来了啊,乔。”赵铃铃倚在门边,懒洋洋地招呼。“刚刚走出去的那女人是童羽裳吗?”
“是啊。”
“真的是她?”乔旋惊奇。“她怎么了?我刚看她好像在哭,跟欧阳吵架了吗?”
“欧阳又不在家,怎么跟她吵?”
“那她怎么…”乔旋忽地顿住,精明的目光透过镜片,警醒地停在赵铃铃巧笑嫣然的美颜上。“你这妖女,你跟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啊。”赵铃铃微耸肩,好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跟她说,我很喜欢欧阳而已,还说,只要我想要的男人,没有得不到的。”
乔旋哑然盯着她,云雾在眼底快速聚散,如风雨欲来的天空。
“她真的哭了吗?”赵铃铃好奇地问。
他点头。
“哎呀,那可糟糕了呢。”她娇声低语,甜甜笑着的模样却完全看不出一丝愧疚。
*********
糟糕。
走进家门后,童羽裳才蓦然惊觉,手上提的那袋点心竟然忘了送出去。
“糟糕。”她瞪着点心盒,懊恼地呢喃,发了会儿呆,没法,只好暂且把点心盒放入冰箱里。
澳天再送去给欧阳好了。
她恍惚地想,甩掉行李,踢开高跟鞋,揉了揉发疼的后脚跟,点燃香精蜡烛,端一杯白酒,就像每趟飞行回来后一样,躺进一缸温柔的彩虹泡泡里,慰劳自己。
通常在这样的时候,她会感觉到幸福,小小的、却很真实的幸福。
有什么比长途飞行过后的热水澡更舒服宜人的呢?
她低下头,整张脸埋入温暖的水波里,许久,才又抬起来。
眼睛,涩涩的…是太疲倦吗?为什么她觉得好像睁不太开,为什么隐隐约约之间,有种奇异的疼痛?
她躺在浴白里,脑海像是思潮起伏,却又仿佛什么也没想,只是木然地转过一张又一张模糊的影片。
她抓不到自己的思绪,不想抓,也不敢抓。
她只想好好地、长长地睡上一觉,等这一觉醒来,她胸口这可怕的空洞感应该就会消失了吧?她又会回复平素那个乐观开朗的童羽裳了吧?
对了,她需要睡眠,她该睡了。
一念及此,童羽裳跨出浴白,穿上白色浴袍,走进卧房。
窗帘低垂,一室幽暗,她摸索着墙面,正想打开灯时,眼角忽地瞥见几星荧荧微光。
那是什么?
她抬头确认,跟着,整个人如遭雷击,傻在原地。
是一片星光灿烂的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