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平炙热的视线。
没错,他心目中最佳的开胃菜就是苏妍,他一边吃一边凝视她,光是看着她吃,就觉得世界很美味。
“讨厌!”她忍不住嘟起嘴抗议。“别这样看人好不好?”
从初次见面到现在,他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双眼,总动也不动地凝视她,仿佛要把她刻在记忆深处。有人说眼睛是灵魂之窗,如此说来,这男人经过全面特训,唯有灵魂并未改变吗?
他很难答应她的请求。“抱歉,我就是忍不住要看你。”
“哼~~”她捏一下他的挺鼻。“我去一下洗手问。”
她想去照照镜子,看镜里的女人是否脸红得厉害、眼睛闪亮得不得了?
他站起来替她拉椅子,还拿她的皮包给她,绅士风范十足。
几分钟后,苏妍整好仪容,走出洗手间,却见老友骆秋君站在门口,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压低声音说:“等等,先别过去。”
“怎么了?”苏妍不解问。
骆秋君咬牙切齿道:“现在的女人真不得了,看到有女友的男人也敢扑上去,那个穿黑色窄裙的女人,居然趁着你不在,去搭讪你的男人耶!”
“他不是我的男人。”苏妍觉得有必要澄清,对自己也对别人。
“我懒得跟你争辩这个,总之现在怎么办?你要眼睁睁看着他被抢走吗?”
“好啦!先让我看看对方是怎样的人?”苏妍好奇得要命,有可能范书平就要出师毕业了吗?
两人躲在盆栽后观察敌情,范书平仍坐在桌边,瞧那穿黑衣的女人搔首弄姿,他就是不为所动,虽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显然他就是坚定而有礼的拒绝。
“我们书平真是有节操,这样的男人不多见了。”骆秋君赞叹连连。
“有人找他搭讪,表示我帮他做的特训很成功,才会引来蜜蜂蝴蝶。”苏妍知道这位豪放女不是范书平的喜好,但那有什么关系,就让他尝试各种类型的女性,这才是魅力熟男的必经之路。
“难道你要成人之美?”骆秋君快不行了,好比限量精品被人抢去一样痛心。
“为什么不?我这就闪人啦!帮我跟书平说一声,说我有事先走,叫他把握机会,别拒人于千里之外。”苏妍越来越佩服自己,原来她可以如此潇洒,就为了祝他幸福,多伟大的情操。
可奇妙的是,同时她也有种走下舞台的落寞感,仿佛她的戏分已尽,女主角该换人做看看,她最多是做个观众,给予掌声和祝贺。
“天啊~~”骆秋君发出挫折的哀号,靠着柱子无力站好。“我说不出口,我会吐血、我会昏倒…”
“别夸张了,掰。”苏妍从侧门离开,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是的,她什么也不带走,包括她的小小靶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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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苏妍搭计程车回到家,开了灯,看一室冷清,或许她该考虑养只宠物,一开门就对她呋拂或汪汪叫,才不会安静得这么喧哗。脱掉高跟鞋和美丽的舞衣,冲了个澡,她让自己迅速躺平在床上,舒展这奔波了一天的身体。
但是没有人替她洗头、帮她按摩,在她耳边对她说些傻话,似乎感觉有点…寂寞?
闭上眼,她想象范书平和那个黑衣女子,是否将去另一间酒吧促膝谈心?是否留下联络方式,从此约会、热恋、结婚?
不!不要再想下去了!究竟她对他是怎样的感觉?若只是同情和歉疚,值得她如此想东想西?
就在这辗转反侧之际,一通电话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原来是范书平打来的,他一开口就问:“小妍,你到家了吗?”
“早就到了,正准备要睡,怎样,最后有没有收获?”她故意打个呵欠,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什么收获?我又不喜欢那个女人。”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坐在那儿等苏妍,居然会有个陌生女人来找他说话,两人素不相识,能有什么好说的?
若在以前,或许他会惊喜有加,但现在他心有所属,不管对方是何用意,他没兴趣就是没兴趣。
苏妍听了并不惊讶,或许她早知会有这结果,毕竟那黑衣女子不符合他的标准,但话说回来,她刚才又何必想得那么多、那么远?神经病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