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们要去楚丘城吗?”侍雪坐在马车内,开口问身边久坐无语的雪染。
他只是淡淡地问:“你喜欢三小姐吗?”
沉寂片刻后,她说:“她是公子的未婚妻。”换言之,她没有评论的资格,更谈不上喜欢或不喜欢。
“她笑得很勉强。”他又道:“让她做我的妻子,她不会开心。”
她迟疑了许久,她才缓缓说道:“公子…是无人能比的。”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雪染的嘴角挂著一丝难解的情绪“你觉得会有一个女人,愿意嫁给不解风情,永远只是冷冰冰的丈夫吗?”
“若她的确爱他…又何妨呢?”她小声地回答。今天她的话似乎已经僭越了一个侍女与主人的界限。
雪染的目光幽幽地投注在她身上“你以为,会有人爱我吗?”
“是的,公子。”她的声音更轻,眼睛甚至都不敢抬起。
“但是,我却不信呢。”他低喃的声音里尽是说不出的萧瑟和孤独。
雪染突然伸出手,将车帘拉开一条缝,刹那间他的瞳孔收缩,精锐的寒光一闪而过。
“怎么了?”侍雪在后面感觉到他的气息不对,是一种不同于寻常的杀气,全身都好像紧绷起来。
“别出来。”他陡然从车内跃出,似离弦之箭快得惊人。
他们早已离开薛家大院,马车信步地行走在清水河畔,因为开始入冬,河边的桃花树都已凋谢,甚至连花瓣的影子都无处寻觅,天地间只有枯藤残叶,看上去一片飘零。
雪染立在这一片孤寂的景色里,四周静悄悄地,竟连风声都已静止。
“要我出手,还是你们要自己寻死?”他咬字很轻,却清晰地传遍四方。
从河堤下、树林中,赫然出现十几条人影。
全都是诡异的黑衣,手上握著的是双刃刀,这些当然不是普通的匪类,匪徒是不会有如此严谨的作风,和不同寻常的打扮。
“你们与我有仇?”雪染冷冽的目光自所有人的脸上梭巡过去。
“盟主有令,请雪城主到罗刹盟走一趟。”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口。
“罗刹盟?”他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
身后,侍雪的声音从车内飘出“罗刹盟是近五年来武林中迅速崛起的诡异帮派,盟主黑罗刹据说从未以真面目示人,擅使暗夜流星刀法,而且至今未曾败过。”
“我不认识他。”雪染提高了声音,冷硬地回绝。
什么黑罗刹、罗刹盟、暗夜流星刀法,与他有什么关系?
罢才说话的那人又道:“我们盟主有令,务必请雪城主到盟中去一趟,是有关武十七魔杖之事,盟主有话要提醒城主。”
“哼。”雪染扬起眉梢“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提醒我吗?”
虽被面具挡住了脸,但可以看出那些人的眼睛个个充满了愤怒。
“城主真的不肯赏脸吗?”那人又逼问了一句。
他淡淡地说:“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那带头的倒是硬骨头,朗声问道:“城主的雪隐剑法,我们单打独斗当然是打不过,但如果城主见识过我们的罗刹阵,只怕也未必能轻易走得出去。”
雪染皱皱眉。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达不到目的就一定要打打杀杀才能解决问题吗?他两年不入江湖,一来就遇到自己最厌恶的事情,看来如果他不出狠招,这些人是不肯死心的。
于是他向前走了几步,迳自走到敌人的包围圈中。
虽然没有太多的对敌经验,但是他对自己的武功依然十分有自信。
带头的人一使眼色,十几个黑衣人立即将他团团围住。
这果然是一个古怪的阵法,敌人圈出的阵式近似某种图腾,紧接著,那十几个人飞快地奔跑,将他深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