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救那袋樱桃不救他!
好歹他是她的亲亲夫婿,居然、居然连几颗樱桃都比不上。
“我瞧你挺辛苦的,一年来得出劳力填土,还得花脑力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你说说我该如何跟你算这笔帐,等咱们回谷,一颗一拳你看怎么样?”
她蹲下,与他平视,眼中冷笑令他背脊二凉,陆遥知心虚的咽咽唾沫,小心开口。
“那个…心儿,你说那土丘,是在东、西、南、北…”各个方位都有他想湮灭的证据,只是数量不同,跟即将揍在他身上的拳头数有关“…哪个方位呀?”
陆遥知得到的是一记恍悟的冷睇目光,然后他只想咬去自己的舌头,哦喔,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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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的住处,大红灯笼高挂门前,将这半大不小的小屋装点地喜气洋洋,有眼珠的人都知道这里在办喜事。
湅无心终于明白这家伙这些天为何神神秘秘逗留在此,不是为了什么婷婷姑娘,是为了她。
几日来胸口的不适随风而散,这也是为什么,她愿意换上一袭薄纱红袍。
“来来来,让我瞧瞧,这嫁衣穿在你身上合不合身?”猎户妻子热切拉着刚换上嫁衣的湅无心瞧,眼底净是称赞。“姑娘你真是美极了呢!可惜我手工拙,若是上好绸缎的绣衣,肯定更加迷人。”
“这嫁衣是你亲手缝制?”湅无心举袖,眉目问藏不住惊叹。
“是呀!这布料还是陆公子亲自挑选,除了女人家的绣功,是他一个男人不懂的外,任何细节他都吵着要参与,想要把最好的呈现给你,你瞧见这屋里红帐和喜字,全是他一手布置…”
李嫂子数着近日种种,湅无心阻挡不了胸口涌上的暖意。
这个男人,用行动证明他真的愿意娶她,和她在一起。
“来,我帮你上点胭脂。”
“我不需要。”从不在脸上涂涂抹抹,她想也不想就拒绝。
“不成,新娘子就该打理得漂漂亮亮,就当是为了陆公子吧!为了今天,他够辛苦了,一个女人,能让一个男人这么珍惜的对待,真的很幸福。”
为了他…
湅无心被拉至铜镜前,不再有异议的任李嫂子在她脸上挥画着,约莫一盏茶工夫,当她再度张眼时,铜镜中出现一张惊为天人的美貌,就连李嫂子自己都看痴了。
“老天,要让陆公子看到你的模样,铁定迷到连自己叫啥名都不知道了。”
湅无心摸着镜中陌生的脸庞,明媚俏丽,俨然一副待嫁娘的羞貌,找不出任何冰冷的影子。
“哎呀!时候不早了,快,快盖上头巾,吉时就快到了。”才说完,她拄来红布帕往湅无心头上一盖。
一切从简,由猎户夫妻协助,以天地为长,这对新人拜了堂。
贴着大红喜字的小新房内,新郎倌脸上的神情是既紧张又期待,他深深吸足了气,掀开新娘子的红盖头。
绝美的容颜正瞅着他看,他痴了,傻呼呼的回盯着她。
新娘子大刺剌的迎上他痴迷的注目,看得他一阵心慌,真糟糕,每回和心儿这么互看,他总像个女人家害羞,心怦怦跳得好厉害。
太不对了!
“心儿,你好歹有点新娘子的羞怯嘛!”他扁嘴埋怨。
“羞怯?”
“是呀!你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才是新娘,正被你上下审视着,好似一个不合你意,就要打包退回了呢!”
她绽出一朵娇艳的笑容,他窒了窒,随即重重抽口气。“拜托,你可千万别在人群前这样笑呀!”
“我怕那些人会控制不了胸口狂乱的心跳,被你的美给害死。”
“胡说八道。”她的笑容更大,他的抽气声也跟着变大。
“我说的是实话呀!”明知盯着她看对自己狂跳的心没好处,可他就想找死,怎么也舍不得把眼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