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时,她已经断气了。这三年来,楚梁一直没忘记她,甚至面对与韵嬛有些相似的女孩…都会产生错觉…
为了证明他已走出那段阴霾,他不断地让自己沈溺在爱情里,却恍然不知他所喜欢的女孩,总是有几个地方像韵嬛,外貌也好、气质也罢,在我看来他只是一再寻找着韵嬛的影子。”
话落,她望向康澄心,眸中有着无奈。
春语站起身。“这些年来,有太多女孩对我哭诉楚梁的无情,坦白说,我真的怕了。”
“语姐…”康澄心怔忡在原地,酡红的脸蛋有着被识破心事的困窘,心头升了起一股说不出的怅然。
春语揉了揉她的发,温柔地笑说:“没关系,感情这事不是你我所脑控制的,语姐只是希望你别陷的太深、别伤的太重。”
她走出贝壳花园,独留一方小小的园地让康澄心慢慢思索。
清风微微拂来,康澄心抬起头,望着蔚蓝的天空。
她…喜欢上楚梁了吗?
好可怕,不过短短的几天,楚梁阳光、幽默的模样竟已深深隽在脑海,几乎每一刻她都想看见漾在他脸上灿烂的笑脸。
康澄心垂下头,将脸埋入掌心内,有种无力的恐惧在胸口蔓延,她的心怎么会在瞬间就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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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帮我吗?”当康澄心思绪恍惚地从贝壳花园缓缓步出时,楚梁突然从另一侧探出头来。
康澄心抚着胸口,吓了一跳。“你怎么老是突然出现呢!”
“当然,这是我的地盘啊!多待个几天,你也会像我一样『神出鬼没』。”他咧开唇,毫不吝啬地扯开笑容,挣脱束缚的黑发仍滴着水。
“没半点正经的。”她走到水龙头旁,顺势将他置在一旁的大毛巾递给他。“快擦干吧!别着凉了。”
“没那么容易感冒。”他由另一侧走出,脸上仍是玩世不恭的痞样。
她知道自己该回避,但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身影移转,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懊恼极了,深深吐了口气,一抬眼,竟发现楚梁脱掉上衣,仅着一条短裤站在她面前。
她连忙转身背向他,抽起另一条毛巾捂住脸。“你、你怎么没穿衣服?!”她的脸像颗熟透的蕃茄,不争气地红得发烫。
楚梁扬起眉,好笑地走到她面前,弯着腰看她。“喂,我的身材有这么糟吗?你这样让我很伤心耶!”
至少他也蝉连了好几届“垦丁最帅潜水教练”的榜首哩!康澄心的反应让他有点不是滋味。
“不、不管啦!你先把衣服穿好了再说。”康澄心感觉到他的目光正打量着自己,不知所措地再转向另一边,用毛巾紧紧捂住自己的双眼。
“心儿妹妹,很糟糕耶!”他饶富兴味地瞅着她的背影,好笑地开口。
“什么?”她垂着头,声音从毛巾底下模糊地飘了出来。
“在垦丁,哪个男人不是光着上身四处跑的?”康澄心的态度让他感到不可思议,如果她不是太纯情,就是太做作了。
“甚至还有人穿着泳裤就出门了哩!”楚梁杵在她身旁,补述了一句,接着伸手抽去被她紧搂在胸前的大毛巾。
不期然地,康澄心有种受伤的感觉,他的话仿佛在诉说她的孤陋寡闻。“我这样很…很愚蠢吗?”
大毛巾一离手,少了遮护,她透红的脸庞透着丝沮丧。
她的话让楚梁微微一愣,他忘了,再平凡的事对她而言都是新奇的,更何况是男女之间的差异,她纯真的像个孩子。
他一思及此,心中立即涌上了愧疚与怜悯。
“不好意思。”揉了揉她的发顶,他低声说:“以后在你面前,我会尽量衣着整齐些。”
他的体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急忙摆手说:“没关系,是我太大惊小敝了,你做你自己就可以了,不用为我改变些什么。”
“傻丫头!”他笑了笑,拿起他晾在庭院外的T恤穿上,转了个话题。“要帮我的忙吗?”
“我可以帮你什么?”她深吸口气,抛开脑子里那些让她不舒服的念头。
“帮我把小朋友的潜水衣一件一件吊起来。”他在水龙头上接了水管,准备开始他超懒惰的清洗法。
“哦!”康澄心闻言,一一将衣服晾了起来,再递给楚梁,让他将潜水衣整齐地挂在竿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