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缓下脚步,看着转身面对她的人,一脸迷惑。
这是怎么回事?
“陶憩?”听到她的声音,苗天佑转过皮椅,口齿不清地喊道。
他并没有在哭…完全没有!整张脸上找不到一滴水珠,也没有什么哀伤的神情,只有双颊和瞪大的双眼一样鼓胀,还缓缓蠕动,像在咀嚼什么东西。
那是!陶憩狐疑地拧起秀眉。
“这个啊?你要不要吃吃看?河诠大福很好吃喔!”苗天佑笑着,咧开塞得鼓鼓的嘴。
河诠大福?陶憩张大嘴,低头往下望。
他的手中握着一个咬了几口的白胖大福,里头饱饱的河诠馅正在对她开口笑。而他的膝盖上放着一个精美的纸盒,里头原本装满河诠大福,不过现在已经少了一大半。
“来吧!不要客气,尝一个看看。”苗天佑亲切地从盒里取出一个河诠大福,不由分说地塞给她。
“这间店的日式点心甜而不腻,真的很好吃。我筹划了一下午,打算在信义计画区开一间和菓子店。”他兴奋地指指桌上拟好的企划书,一提起开店,他就精神抖擞。
“…”瞪着手心里沉甸甸、软趴趴的雪白大福,陶憩沉默无语。原来刚才他不是在哭,而是在吃河诠大福?
“你…不是因为难过,所以躲在办公室里吗?”
“我为什么要难过?”苗天佑纳闷地问。
“因为许多店被人泼油漆呀。”
“喔!我已经拜托岩镐帮我揪出嫌犯,我信得过他,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反正有些店面也该整修了,正好趁机会装潢,也算因祸得福啦。”
他想得很开,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痛哭埋怨也于事无补,只是平白浪费时间,还不如吃吃点心,规划一下新店的筹备计画。
“你…”亏她一直挂心他,整个下午心神不宁,什么事都无法做!结果他大少爷可好,居然像只缩头乌龟躲在办公室里吃他的河诠大福?!
这浑蛋…
陶憩垂下头,右手紧捏着大福,气得浑身不犊禳抖。他可知道她这一个下午有多担心?
“陶憩,你怎么了?”苗天佑狐疑地歪头瞧她。她怎么一直看着河诠大福?
“一个不够吃对不对?没关系,我这里还有。”他非常大方地将剩余的大福往前一递。“吶,你爱吃多少就拿多少。”
“吃…吃你的头啦!”陶憩用力将手中的大福朝他脸上扔去,旋即气嘟嘟地转身往外跑。
为什么她要为这种没神经的人担心?真是白费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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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憩!陶憩!”
苗天佑脸颊上印着一团可笑的白粉印子,猛追前头快步行走的女子。
“走开!”陶憩头也不回,走得更急更快。
“陶憩!”苗天佑一路小跑步,终于追上她。他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继续往前走。
陶憩扭开头,还不想跟他说话。
苗天佑绕到她面前,她又往另一个方向躲开,他再绕,她又躲,最后他不得不用两手固定住她的小脑袋,逼她正视他的眼睛。
“告诉我,你到底在气什么呢?”他真的不明白耶,她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无聊!”陶憩略带哽咽地低声咕哝:“你根本不在乎店面被人泼漆,亏我还那么为你担心,不敢下班回家,一直守着办公室,就怕没人安慰你。结果你竟然躲在里头吃东西?!”亏她在外头为他担忧,她真是鸡婆!
“你真的这么关心我?”苗天佑一听,不禁乐了起来。
“算我多事啦!”呜…
“别这样嘛!陶憩,知道你这么关心我,我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