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车回去的途中,他不断的自问。
*********
十点十分,海静天刚主持完一个主管会议,直接往自己办公室方向走。
回到办公室后又批阅了一些文件,此时童宽走了进来。“总裁,车于准备好了。”接下来有个重要的外出行程。
他迅速地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知道了。”
突然间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他的私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的号码,他不禁蹙紧了眉头。
犹豫了一下他才接起“紫蕾,我没时间跟你多说,我有一个重要行程。”对方还没开口前他已经先发制人了。
那头的洪紫蕾比他更凶。“我不管你有什么狗屁行程!你老婆被别墅二楼甩落的大木柱砸到,现在在加护病房,已进去好久了,目前还昏迷不醒!你要来就来,不来就算了…”
童宽第一次看到海静天受到惊吓的模样,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当他的秘书多年,他不曾看过泰山崩于前仍不改其色的主子有过这样的表情。
是错觉吗?他甚至看到他的手仿彿在颤抖!
待海静天结束和洪紫蕾的对话后,童宽马上关心的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取消原订行程,我要到医院一趟。”
“发生了什么事?”他也紧张起来。
海静天没有说话,脸色却是越发的凝重,甚至连颤动的手也完全制止不了。
*********
我告诉你,你再不过来也许就见不到兰生了!
医生说她的情况很不乐观!呜…
海静天快步走在医院的走廊,脑海中全是方才洪紫蕾对他说的话,他陷入极度的恐慌中,脑袋里头甚至一片空白。
懊死的!为什么他到现在才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意,他不要失去她!不要!如果她真的…
不、不会的!她这么善良的一个女人!老天不会让他失去她的。
他…从来不相信任何迷信之说,可现在…
上天!请祢救救她,让她活下来!因为我还没有告诉她,我有多爱她!
神呐!
来到了走廊尽头,他看到了掩面坐在走廊椅子上的洪紫蕾。看她的模样,他的心凉了一半,他的步伐放慢,像是怕走得太快,会太早听到他所害怕的消息。
一个抬头,洪紫蕾看到了海静天,她倏地站了起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呜…兰生她…她…呜…”
他的心一直往下沉。“她在哪里?”
洪紫蕾伤心的往其中一间病房指去,一脸伤心的往旁边别开脸。
海静天的心脏几乎快停止了,他慢慢走向她所指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脸上还盖着白布。
医护人员看着一脸呆滞的海静天。“是病患的家属吗?”奇怪!这人有点面善。
“是。”
“病患死得很安详,请节哀。”
很安详?她还这么年轻,而且被木头砸死会很安详?他一股没来由的怒气眼见就要爆发了。
“你是她的…”
“我是她的丈夫。”
“呃?”护士一怔。“你不是她儿子或孙子?”
海静天觉得不对劲,走过去将白布一掀。
一张还在微笑,显然真的很安详死去的老婆婆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这老阿嬷没九十也有八十了吧?
“你还是坚持你是她丈夫?”一脸酷酷的医生不甘寂寞的开口。
海静天杀人般的眼神投向在外头笑得快枫泪的洪紫蕾,他气冲冲的往外走。“洪大胜,你不要命了吗?”
“别…别那么生气嘛!我一时情急指错病房,你的兰生在那里。”这一回她可不敢再捉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