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也是彻夜未眠的邱德辉站在窗前,哀伤地目送此生唯一的爱,永远地离开他的生命…
砰!德辉未上锁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接著有个人像阵狂风似的卷进来。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骆效鹏一见到他就骂。
这家伙就是欠骂,从以前就是这样!
“效鹏?”邱德辉一脸茫然,显然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
“你心爱的女人就要走了,你打算就这样一让她离开吗?”他应该带根木棒来,看看能不能敲醒邱德辉的石头脑袋。
邱德辉脸色微变,急忙想解释。“不是的。请你听我说,我和静芳已经彻底分手,以后她不会再来”
“接著!”骆效鹏没时间听他废话一大堆,只扔给他一样东西。
冰凉的触感贴在手心,邱德辉低头一看,发现那竟是一把汽车钥匙。
“你爱她不是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她离开?只为了那愚蠢的愧疚感?如果是男人,就该排除万难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
“可是,我…”邱德辉握紧钥匙,别开头,痛苦地闭上眼。
“我告诉你,要我原谅你很简单,只要你得到幸福,就算对得起我了,听到了吗?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去把她追回来,没把她带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就算回来,他也会把他赶出去,太笨的朋友,他才不希罕。
“效鹏…”德辉红了眼眶,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忍住。“我会的。谢谢你。”满怀感激地哽咽说完,立即转身冲出门外,去追回心爱的女人。
终于把八年恩怨一次了结,骆效鹏心情无比轻松,原来舒澐说的“放下”就是这个意思。
舒澐…
一抹浓浓的愧疚,顿时涌上他的心头。
昨晚他在盛怒之中,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他?
他蹑手蹑脚回到自己的卧房,向来早起的杨舒澐还在睡。大概是哭累了,她睡得很沉,只有脸颊上留下些许泪痕。
骆效鹏见了,悄悄地低头轻吻那些微乾的痕迹。吻著吻著,爱怜的唇落在她唇上,万般温柔地厮磨。
“嗯…”杨舒澐在睡梦中隐约感觉到有人吮吻她的唇,微睁开眼,便看到一脸歉疚的骆效鹏。
“对不起。”他好温柔好温柔地吮著她的唇瓣,好轻柔好轻柔地道歉。“昨晚我不是有意那么说的,我是气得失去理智…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原谅我好不好?”在经历过宛如重生的蜕变之后,他只想好好把她拥在怀中,感受她的全部。
他以为先打她一个耳光,再给她一颗糖,她就不计较了吗?
但是,他的吻实在太温柔,让她忘了委屈、忘了愤怒,只能沉醉在他的吻中。
外头天色已经大亮,但是火热的激情,现在才正要开始…
后来,德辉果真把静芳追回来了,他们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婚后德辉遵照农场里的规则,搬离形同王老五宿舍的主屋,在碧岚村买了间房子,开始夫妇甜蜜的新婚生活。
不过爱玉并没有搬去跟他们一起住,还是留在主屋里,继续著以往的工作。
天气逐渐暖和,春天的脚步才刚刚远离,眼看着唧唧蝉呜即将响起,繁花落尽的大地,很快就被满眼的新绿取代,热闹的四季,没有一季缺席。
杨舒澐赖在骆效鹏替她钉在阳台上的藤制摇篮椅里,倦懒地打瞌睡。最近她好爱睡,大概是天气太暖和的缘故吧。
“小懒虫,怎么又在睡了?”
骆效鹏工作完了回到卧房,发现下午才睡过午觉的杨舒澐,竟然又窝在摇篮椅里呼呼大睡,受不了地摇摇头。
“我就是好困嘛。”杨舒澐也好想起身热烈欢迎他,但是她浑身懒洋洋地,根本不想动。
“你以前不会这样呀,是不是生病了?”骆效鹏担忧地看着她。这里实在有点偏僻,最怕急病。
“没有啊。我胃口很好,吃得很多,除了爱睡之外也没有什么不舒服。”唔,说到吃,她又肚子饿了。
“多留意自己的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赶紧告诉我。要知道,你的身体可是要孕育孩子的。”要是身体不好又碰巧怀上孩子,岂不是更吃力?
然而骆效鹏的话,却让杨舒澐误会了。
她垂下眼眸,定定地凝视地面,好一会儿才酸苦地一笑,半负气地说:“我知道。为了孩子,我一定会小心照顾我的身体,绝不会轻忽,让『你』的孩子有半点损伤。”
“我不是…”骆效鹏真恨自己日拙,天知道,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他关心的是她。
他正想解释,身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他低咒了声,还是不耐地接起电话。
“哪位?”
“请问是骆效鹏先生吗?”电话里传来陌生而威严的声音,让骆效鹏敏锐地察觉不对劲,立即收起不耐,专注聆听。
“我是。”骆效鹏严肃的语气引起杨舒澐注意,让她立即遗忘了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