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
原先的滂沱大雨早已被一弯银月取代,尚未滴尽的雨水,顺着刻有神兽图腾的屋瓦缓缓滴落,落在窗台栏杆上,溅起朵朵晶灿水花。
微风吹来,带来一丝凉意,方才沐浴完的沓琉不禁在他怀中瑟缩。
玄郸解下身上的衣袍,披挂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紧紧包覆,不让寒风侵袭她娇弱的身躯。
属于他身上的独特气息,立即将她整个人包覆住,令沓琉再也不觉得冷,暖意逐渐涌上心头。
他待她的好,她不是不晓得,但她承受不起。
玄郸握着她的手,摊开她的掌心,在耀眼烛火下,清楚瞧见她的手掌布满伤痕,眼底浮现心疼与愧疚。
“我派人找你许久。”玄郸俯身在她耳畔呢喃,握着她雪白柔荑的力道更为轻柔。
“我知道…”她低垂俏脸。他对她是如此执着啊!
“所以你离开那里,不被我所派出的军队找到。”天晓得她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而他正是始作俑者。
沓琉不语。她在山林间见到不少官兵四处搜查,她打扮成老妇掩人耳目,才能逃离那里。
但逃离了山林,来到城镇内,最后还是遇上了他,她仿佛今生永远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玄郸将她方才取下的面具放在掌间仔细观看。“是谁教你制作如此精致的人皮面具?”
那日他特地将她的面具取走,就是不给她有机会再假扮成老妇掩人耳目,所以才会派官兵在山林中搜寻一名女子并非老妇,没想到今日再见到她时,她又戴上面具,扮成老妇,受人欺侮。
沓琉抿紧唇,不愿回答。
她知道他在套她的话,只要她说出一个字,他便能从中查出她的来历。而她的过去,是绝不能告知任何人的秘密。
“就这么怕我套你的话?”玄郸笑瞇了眼,早已从她的眼神看穿一切。她的心思,全写在脸上。
沓琉垂下眼,连视线也不敢与他有交集。他太过精明,她并不是他的对手,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若不想说,那也无妨。”玄郸笑看着手中的面具,心生一计“可否也为我制作一个面具?”
沓琉不解的瞅着他“可以,但你想做什么?”怎么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明儿个你就知道了。”玄郸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吻,随即转身步出寝殿,并无留下的打算。
沓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唤出声“你…”欲言又止。
“怎么了?”玄郸停下脚步,转头瞅着她。
沓琉轻咬朱唇,摇头“不…没事。”
但玄郸依然是看穿了她的心事,轻笑出声“放心,我虽然将你掳来,但绝不会做出强迫你的事。”
他向来极有耐性,可以慢慢等,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刻到来,再与她燕好。好不容易再找到她,他绝不会让她离开。
沓琉知道他不会强占她的身子,也不打算与她同床共枕,虽有些讶异,但也感激他的尊重。
“若你主动,我倒不介意。”玄郸笑着朝她眨眨眼,随即径自迈步离去。
沓琉双颊绯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一股说不上来的情愫不断涌上心头。
下一瞬,想起自己是独自待在寝殿内,环顾四周华丽至极的装饰摆设,过去的一切浮现脑海,令她忍不住弯下身,抱着头,害怕得全身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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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沓琉将制作面具的材料告知,玄郸立即派人取来,交由她制作。
待面具与假发制作完成,他立即戴上,十分满意的看着铜镜中老迈的扮相,就连双手也刻意做出皱纹,彻底掩人耳目,更换上一袭蓝灰色的半旧衣袍,弯着腰。
“你看我这模样像不像个老翁?”玄郸故意压低嗓音说道。
沓琉瞪大双眸。他的扮相比她还像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