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尸骸散落一地,血腥气息随风飘荡。
她脚一滑,跌落地面,身上满是鲜血。是谁的?转头一看,倒卧在身旁的不是向来最疼爱她的母后吗?
“快…快逃…”鲜血自母后唇边汩汩淌下。
她放声大叫,自迷离阴森、充满血腥的梦境爬出,睁开双眸,只见玄郸那布满担忧的俊容。
他伸出厚实大手,轻握着她冰凉的柔荑“你作恶梦了。”
沓琉喘着气,脸色惨白,身子不停颤抖,无法开口说话。
玄郸将她拥入怀中,俯身在她耳畔柔声低语“别怕,我在你身旁。”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不安的心。
沓琉在他的安抚下,缓缓闭上眼,方才那骇人的情景早已自脑海散去。但那并不是梦,而是过去不变的事实。
玄郸抬起手为她拭去额际冷汗,并未多问。
沓琉睁开眼,直瞅着他“你不问?”
“你希望我问?”他笑着反问。
沓琉轻咬朱唇,心里有着矛盾与挣扎,最后轻轻摇头“不…我已经没事了。”转头一看,竟已破晓。“你今日不上早朝?”
“你作恶梦,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他柔声低语。
沓琉想起那颗被她丢落地面的鹰眼石,紧揪着他的衣袍,往玉石地面看去,却已不见鹰眼石的踪影。
“我早已命令人将那颗石子收起,毋需担忧。”暂时还是别让她再瞧见那颗鹰眼石,以免令她心神不宁。
沓琉依然眉头深锁。
玄郸起身,拉着她一道步出寝殿。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不解。
“到民间散散心,老待在宫中,闷死人了。”他轻笑。
沓琉只能跟着他同行,乘着一辆简仆马车,掩人耳目离宫,来到昭阳城内一座富丽奢华的宅第前。
罗威跃下马车,入内请总管通知。
总管闻言大为讶异,连忙人内通知主子,有贵客来访。
一名男子立即前来迎接,玄郸拥着沓琉步下马车入内。
玄郸笑着介绍“这是我的好友,景天曜。”
沓琉朝眼前斯文俊逸的男子轻轻点头。
景天曜笑看着玄郸“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吹来?”而眼前这名美若天仙的女子一定是他不久前才封授的贵妃。
“你也了解我的性子,老待在宫中,直觉得闷,所以今日特地带她出来散散心。”玄郸轻笑出声。
方从外面步入内的何云锦听闻有贵客前来,在婢女的陪同下进入厅堂,只见一名未曾谋面的俊逸男子正搂着一名绝色佳人与景天曜对话。
“啊,娘子,你来得正好,我与他有些要事相谈,你就陪她聊聊。”景天曜将何云锦拉到沓琉面前。
沓琉抬头看着玄郸。
玄郸颔首,沓琉这才跟着何云锦一同离开。
待她们离去,景天曜挥手命令所有仆役退离,待厅堂内只剩下他们两人,这才小声低语“有人暗中搜罗铁器与铁匠,似乎有意谋反,更暗中在军营散布谣言,说你已被沓琉这妖姬迷惑心魂,无法处理国政。”
“这事我早已知晓。”玄邮径自坐在椅子上,笑瞇了眼。
“那你还任由敌方势力日渐茁壮、强大?”景天曜气恼。
已是燃眉之急的紧张情势,他竟还神色自若,一脸悠哉…真不晓得他在想些什么!
“就是这样才有趣。”玄郸轻笑,单手支额,眼底有着算计。
他几乎可以确定,玄瑞就是幕后主使者,但那日外出狩猎,见玄瑞看着沓琉的神情似乎有异,又特地对他说那番话,仿佛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现在之所以还让玄瑞活着,自有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