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现在说。”他站住,不想再陪那人兜圈子。
那道身形站住,清秀的脸,阴邪的眼神,还是那个刺伤绿腰,让她为他惦念担忧的罪魁祸首,也是他的同门师兄…莫归林。
“师兄一路苦苦纠缠,到底是为什么?若是想杀我,可以明说。”即使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动情、不能动气,但是一想到绿腰曾因为师兄那一刀而痛苦呻吟,险些丧命,他胸中就不禁透出一股强烈的怒意。
“上次我们比试,你靠那个小蛇妖救了你一命,今天我们重新比过。”
他古怪的笑容让玄澈很不舒服。“你所做的这些事,就不怕师父知道吗?”
“师父?哼,他老糊涂了。”莫归林说:“你要是怕师父怪罪,就站在那里不要动手,师父肯定夸你谦逊宽容,有容人的雅量。”
玄澈冷冷道:“我跟随师父时,师父所传授的第一课,就是勿以强权争天下。别说是你,就是妖界鬼府的九灵和冥王,也绝不敢轻易与人开战。”
“那是因为他们的地位足够高,不需要争强斗勇了。”莫归林抽出宝剑。
他淡淡一笑“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任何的争斗之前,得必须摸清敌人的底细,没把握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勇气去做的。”
“你是在嘲笑我?”莫归林听出来了,不禁怒道:“看来,我不使出真本事是压不住你的猖狂了!”
剑光一闪,便剠向玄澈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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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浮动的宫廷,妖娆妩媚的月色。
妩媚,是因为欣赏这片月色的人心中多情,也因为月色下的人有着同样的名字。
即使她的身分来历神秘,即使朝廷上下、后宫内外为了她窃窃私语,也依然阻止不了新帝要册封她为皇后的决心。新帝对她的宠爱昭然于世,而她之前曾被先帝拘押并转嫁给太子玄煜的事情,在一些人心中也还历历在目。
因为美丽,她才引出这么多的波澜来。若说她是狐媚惑主也罢,偏偏她气度清华,待人可亲,挑不出半点毛病。
一时间,她的故事成了传奇。
蓦然,一件披风落在她的肩膀上,接着,温厚的胸膛让她稳稳依靠。
“这一次死里逃生,你付出不少体力,玄澈说你还需要多休息。你现在毕竟不是妖,可没有千年不死的身体了。”
她回过头,望着那双柔情脉脉的眼,微笑道:“我以前从不知道,在不同地方看月色,竟然会有不同的心情。两个人看与一个人也会有所不同。”
玄枫握住她的手,发现已经有些微凉,低声责备她“手都冷了,要看月亮进屋去看也是一样的。好歹你已看过五百年,怎么还像个小女孩一样任性。”
她顽皮地对他皱起鼻子“你是说我老了,是吗?”
他无奈苦笑“你就算是多活五百年也还是这个脾气!好吧,我陪你做一回傻事。”
说着,他竟然拉着她在走廊的长椅上顺势坐下。
“你要看多久,我就陪你多久。”
妩媚扬着头,指着天上的星光“你知道吗?我听说天界无情,不允许仙人和凡人相爱,甚至还有牛郎织女天河相隔的惨事。而你我能走到今天,是不是应该感谢上天对我们还算宽厚?”
玄枫摇头“你我能够重逢,最应感谢的是你自己。其实,起初我对你是绝情冷漠的,想不到你竟然会如此执着。而寺中一别,我以为是永诀…”
“我才不要永诀,就是死也要死在你身边。”
她的声音如此低柔,却重重地撞击他的心。
他忍不住地问:“妩媚,你为何会对我用情如此之深?”
她的脸竟然红了“有一天,你到池边来看我,我看到你饮水的样子十分好看,不由自主就动了心。”
玄枫哑然失笑“就因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