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你经常在熬夜,应该要补一补,才想到做麻油鸡。”他解释。
“是这个样子吗?”对于聂齐家的体贴,尤小枫其实有点小小靶动,从没有人这么关心她的身体。
“是这个样子啊!”他好奇地看着她突然压低的脸,怀疑她是在感动,只是用小动作来掩饰。
“可以吃饭了吗?”小孩子不懂得大人间微妙的互动,直嚷嚷着要吃饭。
“开动。”聂齐家笑着宣布,三个人同时拿起筷子。
小男孩因为年纪小,还不太会拿筷子。长长的筷子在他的手里换来换去,怎么样都拿不好,感觉很痛苦。
“我来帮你…”“不准弯腰驼背,坐好!”聂齐家才刚要教小男孩怎么拿筷子,尤小枫不期然出声恫吓,吓坏了小朋友。
“还有你拿筷子的姿势也不对,要这么拿。”她示范一次。“要这么拿才对。”并且强势地要小男孩照做,小男孩连试了几次都学不会,急得都快哭了。
“他还是个小朋友,干嘛对他这么严格?”又要他坐得僵直,又要他拿稳筷子,又不是在上礼仪课。
“小时候不教,以后会来不及教,人家会说你没有教养。”尤小枫彷佛是有切肤之痛似地咬牙切齿,引发聂齐家的好奇。
“但是…”
“况且他这么大了,本来就该学会用筷子,我们可是使用筷子的民族。”
说得非常好,他们本来就是使用筷子的民族。问题是小朋友才幼稚园大班,正要开始学习,何况还有另一个问题…
“像这样、这样。”尤小枫拚命示范。“要像这样拿筷子才对。”
另一个问题是她教的全都是错的,她自己也不会拿筷子。
“我来教他好了。”像她这种教法,只会导致恐惧,没有任何益处。
“你教?”尤小枫轻藐地打量着聂齐家,不相信他能比她高明多少。
他比她高明多了,聂齐家马上以行动证明。而且他不止比她会拿筷子,教得也比她好,小男孩没两下就学会。
“像这个样子吗?”小男孩做给聂齐家看。
“就是这个样子。”聂齐家摸小男孩的头。“你做得很好,再多练习几次,就赢过你阿姨了。”
比她会拿筷子不打紧,聂齐家竟还敢当着尤小枫的面消遣她,摆明了不要命。
“哼!”算他命大,看在他特地为她做麻油鸡的分上,饶了他这一次。
不过…
“你还真会拿筷子。”正确度百分之一百。
“我还很会拿刀叉。”聂齐家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说了以后才觉得后悔,责怪自己多嘴。
“你从哪里学会这么多名堂?”筷子是东方人的专利,拿好不稀奇。但刀叉这玩意可就不同了,使用上听说还有规矩。
“呃…是从隔壁邻居身上学到的,他懂得很多餐桌礼仪。”聂齐家脑筋急转弯,紧急掰出个隔壁邻居,其实这个“隔壁邻居”就是聂爸爸,他对他们兄弟训练超严格,什么都要学。
“哦,原来如此!”幸好尤小枫的神经大绦,对于不感兴趣的事物没有太深入研究的精神,随便唬咔就过去。
向来很少说谎的聂齐家觉得很不安,他不喜欢自己欺骗的行为,但有些话真的不能讲。
“你觉得好吃吗?”也许是良心不安,聂齐家主动改变话题。
“什么东西好吃?”尤小枫反问。
“麻油鸡。”他手指着瞬间扫平的盘子,原本满满一大盘的鸡肉已经去了一大半,大部分都是她的杰作。
看着前面堆积如山的鸡骨头,尤小枫的脸忍不住胀红,她真是个贪吃鬼。
“很好吃,怎么样?”要是敢说她吃太多就等着挨揍。
“没怎么样,好吃就好。”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老是如此凶悍,他又没说什么。
尤小枫赶紧把碗内剩余的饭扒完,吃完了以后用力的放下碗筷,大声地说。
“我吃饱了。”高傲的样子好像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