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害人的罪魁祸首,只是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二者一定有必然的关系?
只听凤玄钧又说:“今天清晨我去搜寻了一遍方圆两三里的树丛,发现了一些狐狸的脚印,我怀疑那妖精就是狐狸所变。狐狸狡猾多疑,最难对付,各位想想如果她再来我们要怎么布置才能一击得手,将其擒获?”
原来他并非有勇无谋。檀香想:本以为他纵虎归山,没想到他是要放长线钓大鱼。那小狐狸也还真是不小心,竟然留下破绽让他找到。
在她左思右想的时候,凤玄钧的副将们已经纷纷开口:
“若是那狐狸精再来,我们就追着她的踪迹,一把火烧了她的老巢。”
“狐狸皮毛最是值钱,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扒下它的皮肉下酒做皮裘啊,哈哈哈。”
“听说狐狸精最漂亮,要是看见她只怕你们都挪不开眼珠子了,哪还能下得去手?”
檀香在旁边听着,一阵阵不寒而栗。
妖要杀人,人要杀妖,这样周而复始,恩怨交替,什么时候才能终了?难怪佛祖总说人最难渡化,原来人狠心的时候竟比妖还要恶毒三分。
“都胡扯些什么?”凤玄钧骤然喝住了群将的议论,凝眉说道:“檀大夫面前也敢胡言乱语?”
大家这才想起来,旁边还坐着一位女宾呢。
凤玄钧看檀香低眉敛目,不发一语,脸色也很不好看,和早上神采飞扬的样子判若两人,以为她是听到手下粗鲁的谈话而心情不悦,于是出口喝住了众人。
“檀大夫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他虚心请教。既然她能破解妖术,就一定是对妖道有所了解,更有可能想出擒敌的良策。
檀香问:“若我有办法将那小妖赶走,而且保证她永不会侵扰你们,你们是否也可以保证不伤及她的性命?”
众人都觉得不解。檀大夫怎么会为妖精说起情来?
凤玄钧思忖了片刻“好,我答应你。”
檀香如释重负,笑容重现唇边“既然这样,各位将军可以先去忙你们的了,晚上如果那小妖真的来了,由我应付。”
“不用别的人手?”凤玄钧问。
她摇摇头:“不用。”
“你有把握?”凤玄钧盯着她的眼睛。
她淡淡点头:“王爷旦信无疑。”
想到她之前所说的那句:“无信于人,如何让别人信之?”凤玄钧终于也点了点头。
夜凉如冰,星子在暗夜中微微闪烁,明月不知道被那片云彩遮去了身形,看不到半点影子。
已经是三更天了,诺大的驿馆静悄悄的,连蝉虫都好像睡熟了似的。偶尔只听到清风刮过草丛时刷刷的叶子摇晃之声。
忽然间,一朵野花摇了摇,接着从墙角的草丛中钻出一个黑影,那影子原本是匍匐在地上的,移动速度非常地快,转瞬就到了东厢房门口。
黑烟乍起,娉婷的少女身形骤然伫立在门口。只见她整了整衣裙,扶了扶鬓边的珠花,然后堂而皇之地伸手推门。
“六根不净,色迷心窍,是为罪。不分三界,乱我天家法度,是为罪上之罪。”
吟吟地警语在这寂静之夜中悠然响起,那少女打了个寒颤,收回手,急问:“谁在戏弄本姑娘?”
在房顶上有人笑道:“小小狐妖变幻人形做乱,还不就地俯首?”
狐妖这才看清,漆黑的房上隐隐绰绰有个女子身形坐在那里,虽然看不清面容,却可以看出那人的坐姿十分惬意。
“你是谁?既然知道我的来历,就不要不识好歹!”狐妖怎么可能将到手的肥肉拱手让人?她眼珠一转:“今天白天救了那群人性命的是不是就是你?”
“正是。”
“你为什么要救他们?”
“佛说救人一命功德无量,你又为什么要害他们?难道他们都与你有仇?”
狐妖狠狠地说:“这不用你管,你坏本姑娘好事,我也饶不了你!”
那女子淡淡笑道:“你想怎样?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