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景异事。
才走下楼,老鸨和几个姑娘就围了过来,媚笑着挽留彭峻威,而楼上也有几个妖艳女人倚着栏杆向他抛媚眼,看得雨儿恨不能吼她们几句。
但彭峻威不给她机会,他含混地应了几声后,拉着雨儿就出了门。
罢出门,一辆马车就驶到了眼前,彭峻威二话不说,抱起雨儿就将她塞进了车厢,随后自己也跳上了车。
“你戏不听,东张西望地做什么?”才跳上车,彭峻威就气急败坏地训斥她。
雨儿楞住了,从来没有被三哥哥如此吼过的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他在骂她。于是申辩道:“我如何能安心听?那些女人晃来晃去,晃得我眼花撩乱;那胭脂香粉熏得我头晕目眩,我如何能听进去?”
“这本来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哼,什么道理?就许你寻花问柳勾女人,就不许我烟花巷子里看戏?”
彭峻威闻言,立即喝止道:“胡说八道:什么勾女人?”
“不是吗?我可是两只眼睛都看见那女人一双玉手就勾在这儿呢?”她点点他的胳膊肘,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他。
就这一眼,彭峻威的气没了。
“知道那里是烟花之地还敢去?”虽然还是指责,但已经没有了火葯味。
“那你为什幺要去?”雨儿还是老办法…以问题答问题。
彭峻威看她一眼。“我是男人,男人跟女人不一样,何况我去那里也是应朋友之邀,给朋友面子,并无任何不当之举。”
“可是你让那个女人抱着你,就是不当!”
“她们是以此谋生的,我既然去了,能将她推开吗?”
“为什么不能?你就该推开她!”
“雨儿,讲点道理好不好?那样对待一个娇滴滴的女人,不是太粗暴了吗?”
听他竟然替那些女人说话,雨儿生气了。“没错,是粗暴,如果不想做个粗暴的男人,又要洁身自爱的话,就不要去那种地方!”
彭峻威无力笑道:“我不是告诉你了,这是官场上的应酬,我去那里不过是与朋友聚聚,大家在一起应诗对词,并没做什么。”
“鬼才信,没做什么为何你身上总有她们的气味?”
“进了那个地方,谁身上都会有那味儿,不信你闻闻你自己。”彭峻威理直气壮地说。
雨儿抬起胳膊低头闻闻,好像有一点,但不是很浓,心里不由更生气了。
“我身上的味道只是淡淡的,哪像你身上那么浓,可见你每天总与她们厮混在一起!”说到这里,雨儿的眼里出现了委屈的泪花。
她一抹眼睛,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彭峻威沉默不语,知道他们这样的争吵除了伤害彼此外,并没有什么帮助。
“我哥呢?”雨儿问。
“到裕王府替我办事去了。”
“裕王府?”雨儿最大的心事又被勾起了。“是不是为了美丽尊贵的三格格?皇上不是要替你们指婚了吗?急什么?”
她语气里的醋味浓得让彭峻威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看着他的笑容,雨儿失去了理智,奋力一拳打在他的身上。“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三哥哥,你总是在骗我,你说你没有要风尘女子陪伴,可今天我分明看见她们围着你转,骗子!大骗子!我不要理你了!”
此刻,车子刚好在胡同口停住,她不等车子停稳就跳了下去。
“骗子!大骗子!他不是我的三哥哥,三哥哥不会骂我、不会笑话我!”她又是伤心又是恼怒地骂着,低头跑进院子,也不理已经先她一步回来的银杏,奔进房间关上了门。
等彭峻威打发走马车回来时,见雨儿又故伎重演,将门从里面锁上了。
这次他可不会再由着她!他走到门边稍一用力就弄开了门。
看着像小时候一样,一不高兴就把头埋进被子里的雨儿,他又气又爱。
“坐起来!”他走过去,站在床边对着她喊。
可是雨儿不理,依然维持着同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