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郎不嫁!”戎小姐大发脾气,可爹爹紧随而来的话让她柔肠寸断。
“彭大人乃皇上特使,是当朝双冠状元郎,如今受皇命到此地巡视,大人无意娶你,你又怎可强人所难,冒渎大人呢?!”
没想到那从小任性骄纵的戎小姐个性刚烈,她好不容易选中的夫婿,如今怎肯放手,于是她孤注一掷当着爹娘族人和彭峻威的面宣布:“无论如何,绣球是公子接去的,我已是公子的人,如果公子执意不娶,那我定不偷生!”
她这横了心的一着,可是把彭峻威难住了,他一生从不害人,如今怎能看着如此年轻美丽的女子为他送命?
他的踌躇被女子看在眼里,更加以此相逼;而戎府仅此独生女,一听她宁死也要完婚,当下都泄了气。
“大人,老朽此生就只有此女,还望大人成全!”戎老爷向彭峻威跪下,其它族人和下人、丫环随之“扑通”跪了个满堂满院。
“各位请起!”彭峻威突然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疲惫,眼下为了不闹出人命,他得先稳住戎府,再作计较。于是他挥手让大家起来,对戎老爷说:“虽本使无意于绣球,可事已至此,本使自会给各位一个交代。但事发突然,本使身负圣恩,尚有要事待办,故还请戎老爷、戎小姐延迟几日,容本使稍后再议。”
戎老爷、戎小姐等纷纷俯身行礼,表示从命。
“一切但听夫君安排!”戎小姐温顺贤淑地俯身再拜,并从衣襟间取下一只绣花荷包双手奉上。“此且赠君,权作今日订婚凭据。”
对此,彭峻威无法接受,他一挥手。“不需要凭据,你我今日尚未议及婚事,且等日后…”
可是没等他话说完,戎小姐已经珠泪双垂,哀怨地说:“夫君若不接受此物,妾宁愿今日以命交心!”
戎府管家立即接过小姐手中的荷包,跪在彭峻威身前,递上荷包。“请大人看在小姐一片痴情,接受了吧!”
彭峻威恼怒地抓过荷包,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充斥于心中的愤怒,不再多看戎小姐一眼便告辞而去。而戎老爷不敢怠慢,亲自陪伴,将他送到了府衙。
见过知府,知道夏雷等人已被安排在驿馆后,彭峻威匆匆赶去,却看到了令他想不到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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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气腾腾的夏雷在抱过妹妹时,就知道她生病了。
于是他带着渐渐苏醒的妹妹和身后的银杏来到县衙,取出彭峻威的特使信符和自己的通令给县太爷看过后,即刻被安置在驿馆住下了。
衙役随即为他请来郎中,为雨儿看病。
郎中开了葯方,银杏马上去抓葯熬葯,而夏雷则焦虑地劝导妹妹。
“雨儿,哥早跟你说过,离开峻威少爷吧!”
雨儿浑身疼痛,尤其是心痛。
她的眼前一直是那些女人走马灯似的晃动,是彭峻威亲切地帮助她们、将她们抱在怀里,让她们随意靠在他身上的惬意模样。
她真希望自己能像哥哥说的那样,能离开他,忘记他!
可是她做不到!只要一想到彭峻威再也不属于她,她就受不了。
见她听了自己的话只是流泪摇头,夏雷气急了。他忘记了她的病,大声吼道:“雨儿,来京城这大半年,你难道还不明白?峻威少爷只会让你心碎,让你一辈子不快乐,因为那些女人永远是他的影子!他的软心肠是不会拒绝那些女人的!”
扮哥的话像刀子,剜着雨儿的心。她哭泣地说:“不会,三哥哥不会要那些女人,因为只有我有手链…”
提到手链,夏雷更加生气了。他一把抓过雨儿的手:“都是这条手链害的,是它将你变成了这个样子,要是爹娘还活着,看到你这样会很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