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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说一不二的气势,就是跟这巍峨苍劲的大山比,也毫不逊色。
真是固执!彭峻威心里想着,也就不再坚持,将自己坐骑上的绳子取下背在身上,吩咐大家将车马寄存在驿站里,然后大家就徒步往山上走去。
尽管对道姑的固执很不以为然,但上山后,彭峻威仍不时地留神她,担心她无法跟上他们的步伐。
可是他的担忧很快就不存在,这位婆婆看来确实长年生活在山岭间。看她行走在崎岖山道上轻松的样子,他也不禁放了心。
不过,看着她登山的步履,又想起前日在客栈内那双令人难忘的手,他困惑了。
且不说她一直以来与他斗嘴时的机敏,灵活和反应怏,就看她现在走路的样子也没有一点老人家的龙锺老态,反而给人一个错觉,觉得她是个青春少女。
她到底是多大年纪的人?
他皱眉看着走在几个年轻力壮随从中间的老道姑,暗自琢磨着,难道是长年不辍的道家修身法,使得她青春不老?
“留神了,前面林子就是柳河沟,注意看山崖上是否有红色的花!”
老道姑低嗄的声音终止了他的遐思,他赶紧收敛心情,将注意力放在搜寻“长鞭红景天”上,并在心里嘲笑自己:彭峻威,你真是够了,越是对你大呼小叫,无礼冲撞的人,你倒越是关心起她来了?
然而,他相信自己之所以对道姑如此关心,完全是因为娘的缘故。
她是为娘治病的大夫,如果她出了意外的话,娘的病就无法康复了。这才是他关心她的原因!
越靠近石壁耸立的柳河沟,气温越时凉爽,风景也更加幽静。
“等一下。”
当他们越过二道口,来到一处长满苔藓的岩石群时,无尘道姑突然停住脚步,叫住了大家。
彭峻威以为她发现了葯材,于是急忙走近她,关切地问:“婆婆发现什么了?”
道姑指着前头的石壁说:“我想那里应该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彭峻威望过去,果真看到山石顶上有一片红,可是距离遥远,看不清是什么花。
“太好啦,让我先上去看看!”忍住心头的狂喜,彭峻威让大家就地休息,自己则往山崖跑去。
“要记住,长鞭红景天长得比较高,根茎粗壮,叶子如细线形状,很窄,但是花瓣大,是红色的。”道姑在他身后提醒着。
“知道了。”已走到山崖下的彭峻威,抬头看了看耸立在眼前的山石,略一提气,就往那少植物、多石缝的山壁攀去。
只见他像只灵猴似地很快就攀上了山顶,大家都仰着头,期盼地注视着他。
不一会儿,他下来了,怀里揣着一堆红色花瓣。
“婆婆,快看看,这些是不是?”
彭峻威急切地将怀里的东西捧到道姑面前,让她鉴定。
看到那些红花,道姑没有像往常那样痹篇与他的亲近。她凑到他身边,在他的衣襟里翻看,最后失望地说:“不是,这些都不是长鞭红景天。”
“真的吗?”彭峻威俯身看着怀里那堆看起来很美丽的花草,不信地说:“你再好好看看,它们可都是我仔细寻来的。”
“扔了,它们只是些没用的东西!”道姑拍拍手,不客气地说。
“好吧,既然你确信它们不是。”彭峻威将衣襟一抖,那些美丽的花瓣飘洒在地上,好像本来就是开放在这片绿草地上的鲜花。
道姑又说:“如果再看到红花,你们都不可盲目地摘下来。真要是长鞭红景天的话,这样一摘,就糟蹋了!”
她的话虽严厉,但彭峻威立即明白了,懊悔地说:“是在下一时大意。”
道姑没搭他的腔,转往四周察看,彷佛回忆似地说:“分明就是在这里啊,怎么没有呢?石峰、岩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