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明显的不信任让他很难受。
“不是…”傅悠柔摇摇头,用手语慢慢地说:“我是一个不完整的女人,可是尽管这样,我还是不想做你的侍妾,更不想被你一下冷一下热地耍弄。所以如果你不想要我,就不要来招惹我,我们像过去一样好好相处。”
“侍妾?谁说过这样的话?”骆冠凌吃惊地坐了起来,不明白她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怪念头。
“茶楼。”傅悠柔提醒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苦涩。
茶楼?骆冠凌细细一想,记起了那天陪她逛集市,在茶楼遇见几个朋友的事。
“你怎么会听到的?”他心怀愧疚地问。
暗悠柔两手比着,再指指嘴唇。
“你能从说话者的口形知道他说什么?”
暗悠柔点头。
她落寞的神情令骆冠凌心里充满了罪恶感,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她做些解释。
他拉起被子,将傅悠柔围住,再将她拉近面对自己,严肃地说:“我们早该好好谈谈了…”
然后他语气一变,问道:“我们成亲快两个月了,是吗?”
暗悠柔不懂他何以突然那么严肃,还改变了话题,但还是点点头。
她微蹙的秀眉将她心里的困惑表现的明白无误,骆冠凌怜爱地看着她,想起自己过去的愚蠢,真是很生自己的气。
“我们成亲都这么久了,可是还像陌生人一样相处,那是不对的。”
暗悠柔很疲倦,很想睡觉,可是他突然变得严峻的脸色和生硬的口气令她不快。
是谁的错?她在心里问。
“我承认,当初娶你并非出自我的本意。”骆冠凌目光阴郁地说:“在知道你是…你不能说话时,我感到失望、生气,甚至想要休妻。”
听到他的话,傅悠柔的心脏紧缩:他果真还是想休掉自己!婆婆在大厅里“身为人妻,不能得到夫君的心,此乃失妻之职”的指责在耳边响起。
她突然觉得很委屈,不由得眼眶一热,视线模糊了。她低下头,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
她含冤带屈的神色没有逃过骆冠凌的眼睛。
他托起她小巧的下巴,注视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睛,不让她回避。
他决心在他还脑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前,把一切都说清楚,以后他们之间不能再有任何猜忌与隔阂。
他轻轻擦去她的泪水,接着说:“可是娘不允,她逼我接受你,用继承权威胁我。那时,我气娘的霸道,气自己不能摆脱娘的控制,也气你那么美好,美好的让我挑不出毛病,所以我故意不碰你、为难你,想逼你自动求去。”
巨大的哀伤袭来,傅悠柔的心口一阵剧痛,她真没想到他会使用这样残酷的手段逼自己离开。
难道他真的这么讨厌自己吗?那他为什么今天下午还要抱她、亲她,还说喜欢她、要她?那是在逗自己开心吗?
可是他接下来说的话改变了她的情绪。
“现在,我感谢你的忍耐,感谢你给我时间,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心!”
眼泪潸然滚出她的眼眶。
“我喜欢你,早就喜欢你了。”骆冠凌用手指轻轻抹去那些烧灼着他的心的泪珠,声音变得低沉。“今天,我一回来就跟你说,这十几天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说的是真的,我好后悔没有早点明白这点。”
他口气更加深沉地说:“青红骂得对,我是『混人』!在我将所有的失望和气恼都发泄在你的身上,冷漠地对待你的时候,其实我的心已经接受了你。
可是我看不清自己的心,不了解自己得到的是什么样的宝,反而气你破坏了我平静的生活,让我的脑子里总是你的身影,让我因无法忍受别人对你的嘲笑而对朋友动粗,更让我夜夜躺在你的身边,嗅着你的气味,感觉到你的馨香,却因不能碰触你而饱受煎熬,彻夜难眠…”
暗悠柔眼里涌出了更多的泪。
“你别哭嘛!”滚烫的泪浸满了他的手,骆冠凌无法忍受她如泉涌般的泪水和颤抖的身躯。
他用双手捧起她的脸,沙哑地说:“傻瓜,我在向你道歉、向你赔罪,为什么要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