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令她难以忍受。“放开我!”
她挣扎着想摆脱身上的禁锢。
“臭丫头,看清楚你在跟谁说话?少爷面前怎敢如此放肆?”忠阳的声音嗡嗡地响,震得她耳膜发痛。
她这才发现紧紧抓着她,不让她去追赶姑娘的人并非少爷,而是这个与她八字不合的莽汉子。
于是她更加恼了,尖声骂道:“放开我,你这个地狱黑煞星!”
不想忠阳不但不放她,还将她抓得更紧,气得她挣扎得更凶了。
“放开她!”骆冠凌心焦地命令他的随从。
可是忠阳不放手。“少爷,得先将这丫头收拾了,否则等会儿她一挑拨,少夫人更不好安抚了。”
这话提醒了骆冠凌,于是他不再说话。
“臭丫头,要不是看在少夫人的面子上,今天我就先替少爷打你三百大板!”看到青红眼含泪花,怒目而视,他立即又说:“你们是错了。明天一早夫人要送表姑娘走,表姑娘知道少爷对少夫人是真心的,也不想留下了,她想跟少爷见最后一面,说几句话…人家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表兄妹,还不许人家单独说话告别吗?”
他的话合情合理,大家都没话说,可是青红依然忿忿不平的骂道:“狗屁!表兄妹告别有又是抱又是亲的吗?骗鬼去!”
她这粗鲁的一句话倒是说到重点了,令忠阳当即哑口无言,就连骆冠凌也脸上挂不住,内疚的说:“是我不对,可那不是我想要的…”
青红不理他,仍然挣扎着想脱出忠阳有力的箝制。
“算了,你不要兴师问罪了,都是我不好,是我见到表哥就情不自禁地抱他、亲他,你去找你家姑娘,告诉她,都是我的错,不是表哥的错。”
“放开我,再不去追少夫人,出了事我找你要人!”不理会樊苗苗的申辩,青红怒气冲冲地对着忠阳喊。
忠阳看看骆冠凌,终于放开了她。
他的手一松开,青红立即往外跑去。
其他人则尾随她身后而去。
可是他们找遍了南院和其他地方,甚至还去了“芙蓉园”都没有找到傅悠柔,急得骆冠凌心焦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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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悠柔跑出绣房后,并没有跑远。她不想回南院,也不想见人,就独自转过绣房墙角,坐在距离刚才骆冠凌和樊苗苗见面处不远的僻静角落里。
此刻,心里的悲伤已经将她发现骆冠凌与樊苗苗私下见面的愤怒淹没了。
“喵…”紧随她来的猫儿跳到她腿上,用头磨蹭着她。
什么男人?满嘴甜言蜜语,一肚子的坏水!她抱着猫儿伤心地想,举起手擦拭脸上的泪。
串串铃声提醒了她,不久前才令她感动得热泪盈眶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骗人的东西,我才不要呢!她气恼地摘下手镯,扔在草地上。
可是看着闪闪发亮的银手镯躺在地上,她的心又抽痛得紧。
她捡起手镯,握在手心,可一眨眼,手镯又被扔在地上。她就这样一再捡起扔下,反复了数次。
最后,她流着泪扯下衣襟间的一条丝带,将它挂在猫儿的颈子上,心里对猫儿说:“好歹这是他费心找来的,你戴着吧,以后找你也方便些。”
就这样,她怀里抱着猫儿,靠坐在墙角落,也不管外面的人正找她找得发狂,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哀伤和失望中。
天色渐渐暗了,她知道自己无法在这里藏一辈子,最终还是得走出这个死角,去面对所有她不愿面对的人和事。
她缓缓地站起来,揉揉麻木的双腿,将猫儿放在草地上。
猫儿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抬头看看她,然后迈着轻柔优雅的猫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