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伫立在床边,静静地望着她沈睡的容颜,那柔嫩的红唇因为重新抢回温暖的被子而弯出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
看着那恬静美丽的睡睑,翟少甫的心口忽然莫名其妙地温暖起来。
“唉!算了,看在你认真暖被的分上,今晚这床就大发慈悲地让给你吧!”翟少甫自顾自地说完后,当真转身离开房间,打算到书房去度过一晚。
午后,天气晴朗,微风徐徐。水灵儿难得悠闲地伫足在回廊边,欣赏著翟家美丽的庭园。
她今天之所以会这么的“好命”那是因为翟少甫出门去了,而且并没有要她这个贴身丫环一起跟著出门。
想不到他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啊!她原本还以为那男人就只想着要怎么样欺负她、捉弄她,就像前天晚上一样…
一想到前天晚上,水灵儿的眉心就蹙了起来。
昨天早上,当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竞睡在翟少甫的房里、睡在他柔软的床上时,她简直吓坏了,差点没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
事后回想起来,她还记得那天晚上她应他的无理要求帮他暖床,也记得她为了隔绝他的目光而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盖住,然后为了转栘自己的注意力,她努力想东想西的,然后…然后就没有印象,想来是不小心睡著了。
“可是…太奇怪了…”水灵儿疑惑地咕哝著。
依照翟少甫的流氓脾气,发现她竟然在他的床上睡著了,应该会鬼吼鬼叫、把她吵醒,甚至是一把掀开被子,揪住她的衣领,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给扔到房门外吹冷风才对呀!
水灵儿百思下得其解,怎么想都觉得没道理,翟少甫那天怎么下但没有将她给吼醒,自己还不知道上哪儿去过夜了?
鳖异的是,隔天遇见翟少甫,他竟没有找她算帐,而更让她感到事有蹊跷的是,他不仅没找她算帐,甚至连提都没提那晚的事情。
倘若下是她很清楚自己确实是在他的房里醒来,他那样的态度还真会让她怀疑自己是否作了场荒诞的梦。
“到底我睡著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他那天晚上到底跑哪儿去了呢?”她搔著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唉!算了算了!
反正在翟少甫的床上醒来也不是一件多么美好愉快的事情,既然他都不追究了,那她最好也当作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水灵儿决定不再自寻烦恼,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巨大的声响忽然传来,吓了她一大跳。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几个家仆在搬运烧水用的木柴时,一不小心,让捆绑的绳索脱落,木柴滚落一地,还不幸绊倒了正好端茶经过的丫环,结果茶壶也打破了,茶水洒落满地,现场一片狼藉。
“噢!天啊!”水灵儿赶紧跑了过去。“惨了惨了!要快点收拾妥当才行,我来帮忙吧!我们得在少爷回来之前收拾好,要不然被少爷发现了,大家恐怕都要连著好几天下不了床了。”
“连著好几天下不了床?为什么?”一旁的家仆们问道。
“那还需要问吗?被少爷揍得惨兮兮,恐伯全身的骨头都要散了,哪还有办法下得了床?”
听见她的话,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望着她。
“怎…怎么了?”水灵儿被看得浑身下自在。
她哪里说错了吗?为什么大家好像看着一个怪物似的瞪著她?
“少爷才下会像你说的那样。”
“就是呀!灵儿,你的想像力太丰富了。”
“怎么不会?”水灵儿一睑认真地说道:“我就曾经亲眼看见他把人给打得鼻青脸肿,简直像个凶神恶煞。”
“若真是那样,肯定是对方本来就该被狠狠地教训。”
“呃…”水灵儿突然一阵哑口。
当初在客栈时,那个被揍的家伙确实是该受到教训,可是她第一次遇见的那个中年男子呢?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翟少甫似乎也曾警告她搞不清楚状况就别不分青红皂白乱插手管闲事,难道…那中年男子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但她不懂的是,就算真是她误会了,翟少甫大可以讲清楚说明白,干么还一副凶恶的模样,让人家更深信真正的恶棍流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