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不迭地道歉陪不是。
除了坐在她身旁的严靖云,没有人发现她刚才做了什么…
男人沉吟地瞅着她,原本冷漠的俊美脸上淡淡地掺杂了些许若有所思。
“娘,我看这女人果然不简单,咱们可得早点把她弄走才行,要不然等哪天被她卖了都不晓得哦!”严靖月骂得嘴干了,极其自然地拿起茶杯啜了一口,只是那口茶水才刚吞下去,她那如花似月的脸蛋就变了个模样…
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一瞬间转成猪肝色,不但辣到喘不过气、眼泪直流,嘴唇舌头也都肿了起来,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
“靖、靖月…你还好吧?要不要喝点凉水?!”明知道这是她自作自受,但看到严靖月那副生不如死的惨样,梁玉慈还是忍不住靶到心疼。
不过与此同时,她也不禁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她及早发现,否则现在痛不欲生的人就是自己了。
“月儿,你、你这是怎么了啊?!”严母大惊失色,不明白女儿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副德行。“你不是加在那女人的杯里吗?怎么会变成自己喝下了呢?”她压低了声音问道。
严靖月有苦难言,只能呜咽啜泣地摇着头,小手不断往嘴边搧啊搧,希望能藉此降低一些辣度。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她也不想喝到这么可怕的茶啊…梁玉慈一边帮她擦着眼泪,一边在心里愧疚地道歉。
把事情经过看得一清二楚,严靖云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弱嗫嚅的小女人,居然也会耍弄心机!
这下子,事情可变得有看头多了…他扯动薄唇,首次对自己娶了将进半个月的妻子产生兴趣与好奇。
她到底是当真蠢笨迟钝,还是一直在装傻扮猪吃老虎?又或者,其实她才是这场游戏最大的赢家,把他们一家人兜在掌心上耍弄?!
严靖云面不改色地抚抚下巴。反正他并没有特别执着迷恋的对象,留着这个面貌多变的女人来打发时间,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似乎也挺好玩儿…
吞下剩余的一口饭菜,他轻轻放下碗筷。“爹、娘,我出门了。”用过午膳之后,按照惯例,他会回到织坊去巡视坐镇。
原本还在帮严靖月拍背递茶水的梁玉慈闻言,连忙放下碗筷,抓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椎帽,匆匆跟上他的脚步。
几乎是立即便察觉自己身头多了个娇小的跟屁虫,严靖云蹙着眉回眸瞪过去,却得到一张可爱无辜的笑颜。
尽管他在心里默许她反作弄小妹的行径,但那并不代表她可以把脑筋动到自己身上,像影子似的黏着他不放!
“你到底想做什么?”严靖云耐着性子,用平板的嗓音问道。
“我想跟你一块到织坊去瞧瞧,或许会有我帮得上的地方。”他终于肯跟自己说话,这不禁令她加大了脸上的笑容,自动自发地将他那冷酷不善的脸色排除在视线外。
“娘子大可不必如此,织坊那儿没什么你能帮忙的事。”他马上拒绝,还咧开薄唇,对她扯了一抹敷衍至极的笑。
虽然他毫不留情地反驳,让梁玉慈脸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但她还是不愿轻言放弃,继续搜索能让他改变心意的理由。
忽然间,姚黄那美丽婀娜的姿态如曙光般射入她的脑中…
“啊,对了对了,再过几日,重阳就要到了,你不是想把姚黄种在坊内么?虽然最近天候尚热,但过了重阳就不能移接了,我跟着你过去瞧瞧,种在哪儿比较合适!”她像是深怕他再次拒绝,忍不住滔滔地解释着。
听见她是为了移植姚黄才会跟着自己,严靖云抿紧双唇,虽然极度不情愿,但仍是勉强地任她继续当跟屁虫。
毕竟,他就是看在这女人还懂些移接牡丹的法子,才会忍耐地娶了她。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她还有用处,就算碍眼,他也不能赶她走,至少得让她待到来年春天,姚黄确定能活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