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截去了她的话尾。
“大哥,你…”严靖月吃惊地望着一脸嫌恶的兄长。“你都知道了?”
“严大哥,你在说些什么呀?我做了什么?”宝卉无视于房里诡谲的气氛,依然无辜地灿笑着。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严靖云神色淡漠,态度坚决地跟她把话给挑明了。“就算你什么都没有做,我也不会娶你,你死心吧!”
听他说得绝情,宝卉脸上的笑容也一点、一点地消失,温和的表情渐渐变得丑恶狰狞…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要我?!那个女人哪里比得上我,”她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你知道我等你来提亲,已经等了整整三年么?要不是那女人从中作梗,我们早就做夫妻了!”
“幸好我娶了玉慈,而不是你。”面对她咄咄逼人的姿态,严靖云依然冷冰冰地道:“看在严、盛两府过去的交情上,我不会追究这次的事。但请你今后别再踏进严府一步了!”
宝卉的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用力咬着下唇,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莲儿…”她唤着自己的随身丫环,悻悻然地道:“既然这里不欢迎咱们,咱们何必留着招人讨厌,走!”
她们很快地回到客房收拾包袱,然后神色匆匆地由后门离开严府。
望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严靖月讷讷地开口…
“大哥,过去我不懂事,很多时候都对某个人很坏、很坏,现在应该怎样弥补才好?”她没有移开视线,只轻轻地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兄长问道。
“这个么…”看着小妹,严靖云不由自主地露出极为邪气的笑容“有件事情,你倒是能帮上一点忙。”
抬起双眸,瞥见兄长那暗藏玄机的表情,严靖月忽地打了个寒颤。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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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深熟睡了好几个时辰之后,梁玉慈终于慢慢转醒,缓缓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只是,她并不是因为睡饱了才自动醒过来,而是被房内不停响起的细碎碰撞声吵醒。
原本以为自己在作梦,没想到张开眼睛后,那阵吵杂的声响却依然持续着。她狐疑地坐了起来,掀开纱帐…
才刚把纱帐掀开一小条缝,她便看见内室多了好几位面生的丫环,手里头都捧着各色各样的东西,往柜子、衣箱中摆。
房里已经开始挤得水泄不通了,外头还不断有其他丫环抱着东西堆进来,梁玉慈眨了眨瞪到发涩的双眼,小嘴错愕地张得老大…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些东西是打哪儿来的,为何都要往她房里放?!
难道这又是严家母女俩的新把戏,她们打算趁耳朵不灵光的她睡熟听不见时,将她这儿当成仓库橱柜,所有乱七八糟的废物都净朝她房里扔么?
“少奶奶,抱歉吵醒您,我们很快就好了,请继续歇息。”丫环发现她瞠目结舌地盯着她们,连忙安抚道:“或者您要起来了?我唤个人来帮您更衣梳头…香荷?叫香荷进来!”
那位丫环的态度十分谦恭有礼,而且真的从外头叫了个小丫环要来侍奉她,梁玉慈没有拒绝,心中的疑问却越积越深了…
记得这些丫环都是负责服侍婆婆和小泵的,平常根本不会靠近这边的厢房。如今不但跑到她房里来搬东挪西,甚至还对她毕恭毕敬、有求必应,这教她怎能够不怀疑!
任凭小丫环在自己衣服上、头上大作文章,梁玉慈不着痕迹地从钢镜中观察那群丫环的举动,渐渐发现,她们搬进来的衣衫物品,似乎都是男人用的…
“你叫做…香荷?”捺不往满肚子的好奇,她问着身后正为自己簪上了朵花的小丫环。
“是的,少奶奶。”年约十来岁的小丫环细声回答,满意地检视着自己所盘出的完美发髻。“您瞧瞧,给您扎成这样行么?”
梁玉慈瞧都没瞧镜中的自己一眼,只是一径地抓着香荷问道:“你们搬的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