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咒骂声就够受的了。“罗静,不要再骂了,我的耳朵快要烂掉了!”
“要是你不爽,换你来煮!”罗静毫不客气的回应。
“奇彦,我们叫外卖,你意下如何?”
“这可是我等了八年的一顿饭呢。”足足盼了八年的一顿家乡菜,要他怎么舍得放弃?
“哼哼。”虽说有一半的台湾血统,但是她向来不吃中国菜的。
能有多好吃?看罗静这么惊逃诏地的与锅铲奋战,她就更不敢期待了。
“喂,上桌了!”罗静在厨房喊着。“伊娃,来帮我端菜。”
伊娃瞪向厨房,充耳不闻地朝饭厅走去,打开饭锅,添了两碗饭,再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等着开饭。
等罗静忙得灰头土脸,忙进忙出地端好菜到客厅,才发觉伊娃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
“你居然一直坐在这里!”喷火功再现。
“不能吗?”伊娃捧着碗,夹着菜,动作优雅地喂着孙奇彦。“奇彦是病人,我要是走开,他有什么闪失,你赔得起吗?”
“他就待在客厅,能发生什么事?”根本是蓄意捞现成的讨好他。
他在房间躺着时,伊娃鲜少踏进探他,现在他醒了,已经可以靠人搀扶下楼,她便像只发现蜜的狂蜂飞扑到他怀里。
如今,还借花献佛地拿她辛苦做的菜喂他?
好样的,要是不跟她杠上,她罗静的名字就倒着写!
“天晓得,我这个人就是细心,不像某个女人少根筋,居然不让病人休息,弹什么吵死人的钢琴。”她的嘴巴张成O形?哄着孙奇彦再张口,好让她顺利再喂上一口。
“说什么吵死人?我主修钢琴耶,”不是她自夸,当年教授可是打算推荐她到国外进修。
“那又怎样,你没听过有人因为钢琴声太吵导致精神耗弱杀人的吗?”伊娃瞧也不瞧她一眼,迳自地喂饭。
而孙奇彦则是享受着两人的唇枪舌剑,咀嚼着八年来始终没什么进展的厨艺。
“你的神经看起来很大条,我相信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竟拐着弯骂她琴艺差?
“我的神经再大条,也大不过你。”
“客气了!”
“彼此彼此。”
罗静哼笑一声,捧着另外一只碗,夹了鱼肉,坐到孙奇彦的另一边。“等你看得懂琴谱,再来跟我辩吧,音乐白痴。”
“你说我是音乐白痴?”伊娃拔高声音。
“别鬼叫好不好!不认识的人会以为你是人妖耶!”趁她不备,罗静顺利卡位成功,立即夹了一口鱼肉送进孙奇彦的嘴里。
这种美人恩,他自然是乐于消受。
“你说我是人妖?!”
“我没这么说,只是怕不认识的人听到后会误会。”伊娃的声音比一般女孩子的还要低几个音,这种程度的消遣已经是涸仆气了。“还有,我告诉你,奇彦喜欢吃的是香煎鱼。”
伊娃深呼吸一口,眯眼笑得很坏。“有什么办法?我一直分不清哪道才是鱼肉啊。”
“你说什么?!”这女人,她是老虎不发威,把她当病猫了不成?
“你心知肚明。”伊娃冷哼一声,随即将她手中的那一碗饭抢过。“这是我的饭,你要吃,自己去添。”
“那奇彦那一碗给我。”她可以不吃,光是把她气得鸡飞狗跳,她便觉得过瘾了。
“不劳你动手。”
“你自己问奇彦,是不是要我喂他。”
两人不约而同的睇向始终不发一语的孙奇彦。
“我吃饱了。”他光是笑就饱了。
“吃这样就饱了?”伊娃微蹙起居。“是不是她煮得太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