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将多年来的想法说了出来。
季晓寒闻言勃然大怒。“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你不能!”
“我不能?为什么我不能?”他反问,话也越说越大声。“我看根本是他想勾引你!却在忌讳你姐姐怀孕下,才悬崖勒马地拍拍屁股走人!”
拍的一声,狂乱的季晓寒给了他一巴掌。“谷钰哲,你的想法好邪恶、好龌龊!我看错你了,也爱错人了!”
脸颊上的痛楚瞬间化为火焰燃上谷钰哲的眸子,滚烫的泪也不断烧灼着他的心。
“季晓寒,你才侮辱了‘爱’这个字!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将我当成李绍华的替身!”
这是他心底的一根刺。季晓寒脸色倏地一白,大叫道:“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你还说没有?”心底的伤口痛得他口不择言“你提议到乌来玩,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你敢说你不是想重温旧梦?你在旅馆中对我说的那句‘我爱你’,指的根本就是他!当年你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向他献身示爱!”
“不是的!我没有…”泪水滑落眼眶,她猛摇着头否认“当年我的确和他去那里玩,也想大胆地向他示爱,但那仅止于口头上,我根本没想过要和他上旅馆…我很抱歉,我很不应该…不应该再踏上那个地方…”
“说到底你还是把我当成他的替身,是不是?”他痛苦地追问。
“阿哲,那种感觉很复杂,你要我怎么说?”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比钰哲深受打击地倒退两步。他以为她会断然否认,他以为经过这段日子的努力和付出后,她会说她已经彻底地忘了李绍华。
“你不知道怎么说?那我来替你说好了。”他沉痛地开口“你对李绍华一见钟情,你疯狂地爱上他…他长得很斯文、很干净,人也很大方开朗,再配上他那特殊的磁性嗓音,几乎在一开始便消弭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而这是否就是我会产生奇异感觉的原因呢…”
“你…”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你…你在说什么?”
比钰哲再也控制不了自己,自顾自地往下念:“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姐姐的名字‘雨虹’很美,所以我便提议要取名叫‘雨霏’…他说,‘晓寒’这个名字太冷,一点也不适合我这个狂野热情的小东西。狂野热情的小东西!他竟能看穿我的灵魂!”
“住口、住口!”她苍白着脸大叫。“你怎么知道?怎么…怎么会知道这些?”
“晓寒手札!”他冲口说出答案。“既然他能看穿你的灵魂,让你爱他爱得如此死心塌地,那我又算什么?我付出了所有的爱得到的又是什么?五年了,在你撞上我之后,你就像最甜美的梦魇,紧紧地缠了我五年!”
季晓寒紧捂住口,眼中满是无法置信。惊愕、羞怒交杂的感觉盈满心胸,泪水一道又一道地滑下脸庞。
“谷钰哲,你走!从今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狂喊出声后,她马上转身夺门而逃,留下谷钰哲极度后悔地发出一声…
“晓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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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莉作梦也没有想到才休个假,季晓寒与谷钰哲之间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比钰哲走了,而季晓寒又回复以前那个哀怨、什么事都往心里藏的女人。
欢笑不见了,阳光不见了,寒冷不仅在屋外肆虐,还登堂入室地占据咖啡屋的每个角落。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明知问了也是白问,但她还是问了,当然,她什么答案也得不到,于是她只得压下好奇,将心思转到工作上。
看来她得让吴克强失望了。原本他希望她能搬到台北,方便两人见面,她也认为季晓寒有谷钰哲照顾,她可以走得轻松愉快,谁知道…
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早知道她就不该听吴克强的,而是黏他们黏得紧一点,那出事的时候她搞不好也能帮忙说两句好话。
林雪莉望着空荡荡的店里,不禁又叹了口气。在圣诞节狂欢后,店里的生意都会清淡许多,这种优闲的时刻,令此刻既好奇又心情欠佳的她更难熬了。
突地,门上的风铃响了。
“欢迎…”“光临”两个字林雪莉还没说出口,谷钰哲的身影已映入眼帘。
“阿哲!”她喊了一声,连忙跑出吧台冲到他面前,劈头就问:“你们两个又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比钰哲露出一抹苦笑“雪莉,我现在是客人,所以先来杯咖啡再说好吗?”
“我…好好好,马上来。”林雪莉无奈的回到吧台后,开始煮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