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问:“他还好吧?”
突然把前妻叫回来,实在是他别无方法,看儿子生病不舒服,还喃喃呼唤着母亲,他不得不妥协,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有拆散不开的母子之情。
这女人就算有一百一千个坏处,却让他们父子都难以忘怀,人生真是不只有点讽刺,还有更多的不由自主。
罗羽净抬起头,忧心忡忡。“还在发烧,管家说他已经吃过葯,只能等他自己退烧了。”
“因为他一直喊妈,所以…所以我才叫你回来。”他最不擅长说那些温柔的话,只会冷漠地做结论。“我很忙,你看好他就对了。”
“我会的。”她绝不离开,就算齐剑云叫她走,她也要留在儿子身边。
她的侧脸忧伤中带着坚毅,齐剑云静静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终究转身离开,书房内还有成山的工作等着他。
这晚,他又失眠了,想到前妻就在同一个屋檐下,许多绮思遐想都涌上来,这到底怎么回事?那女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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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齐克轩的烧已经退了,流了一身的汗,仍然虚弱却也舒服多了,当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便是母亲。
一整夜在床边守护他的人,不是他所崇拜敬畏的父亲,而是感觉离他很远的母亲,他眼中不禁浮现泪意,赶紧眨眨眼,不让自己掉泪。
罗羽净跪坐在床边,双手枕在床沿,勉强睡着了却是浅眠,一发觉儿子的动静就醒过来。
“克轩?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猛然惊醒,握住儿子的手问。
“我还好…”齐克轩更想哭了,但他不会让自己哭出来,在他父亲严厉的教育中不包括哭泣,尤其是撒娇式的哭泣。
她没注意儿子怪怪的眼神,拿起耳温枪替他量体温。“我量看看,太好了,退烧了…”
才松了口气,她抬头望见墙上的时钟,都已经九点了呢!“糟糕!时间这么晚了,我得去上班了,我去请翁管家进来照顾你。”
“妈!”齐克轩嗓音哽咽,喊出了这一声。
“怎么了?”她以为儿子人不舒服,忙又仔细查看他。
“妈,你不要走…”一开口,他的泪再次涌上。
在内心深处他仍是渴望母爱的,只是父亲一直压抑着他的天性,而他也曾以为自己不需要,但人在生病时总特别脆弱、特别需要关怀,尤其他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克轩…”她擦去儿子眼角的泪,心痛到自己也想哭了。
“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好。”她不可能有别种回答,世界上任何母亲都无法拒绝孩子这般要求。
齐克轩立即破涕为笑,那是属于他这年纪该有的笑,最纯真最简单的快乐。
当翁管家看见罗羽净仍在屋内,连皱一下眉都没有,彷佛这是最自然的一件事。“太太早,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
“呃…”她不太确定的问:“先生他在家吗?”
“先生已经出门了。”
罗羽净松了口气,齐剑云不在家实在太好了,否则她这个“前女主人”留在屋内,还真有点怪怪的。她对自己从来都没信心,但为了克轩,今天她非要坚持下去。
“那么…我想煮点稀饭给克轩吃。”
“好的,我请厨师先休息一下。”翁管家点个头,立即为她清场。
就这样,齐克轩度过了惬意的一天,不用念书也不用上课,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让母亲喂他吃东西,念故事书给他听,那柔细的声音让他有点想睡,却又舍不得睡。
下午,母亲还牵着他的手到花园晒太阳,过去那疏离的感觉已消失无踪,他忘了父亲刻意拉开的距离,母子连心本是天性,即使暂时切断了,再接起来就得了。
“妈!”
“嗯?”
“没事。”他只是想喊她,什么事都没有。
“小轩、轩轩、小轩轩!”她也只是想喊他,什么事都没有。
母子俩一起笑了,不为任何原因,只为能相处在一起。
当天晚上,齐剑云回到家,发现前妻还在屋里,正在给儿子张罗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