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异常焦急。
“机上所有人员当然也都跟著飞机一起失踪了,海面上找不到任何失踪人员的尸体,当然也没有生还者。”
“怎么会这样?”季曼沂松开他的衣袖,怔忡跌坐地面。
他失踪了…那个抛弃妈妈和她的人失踪了!她应该额手称庆,为什么她会有一种绝然的哀伤?因为她永远都没机会叫一声爸爸了?
“你不要紧吧?”韩劭刚缓缓在她身旁蹲下,关心地问。
季曼沂摇摇头。
她怎么会不好呢?她再好不过了!那个抛弃她们母女的负心汉失踪了,或许永远不会再出现,他的薄幸终于受到上天的惩罚,她怎么可能有半点伤心难过呢?她好得不得了…
然而像是为了证明她说谎,眼眶里的泪水硬是不听使唤,一滴滴地落下。
“你…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用吧!”韩劭刚被她的眼泪骇著了,想安慰她,却笨拙得不知该怎么做才好,只得贡献出自己所穿浴袍的袖子,让她擦眼泪。
季曼沂瞪著那只送到自己面前的袖子…白色浴袍的衣袖又宽大又柔软,看起来就像一条干净的毛巾诱惑著她。
她没有犹豫太久,随即抓起那只大袖子抹眼泪,顺道擦鼻涕。
韩劭刚乖乖地任她蹂躏自己的袖子,怜惜地看着眼睛、鼻头都红通通的她。
也难怪她会伤心,与她交好的同事想必都在那架班机上,现在飞机失踪,她的同事们也全跟著失踪了,至今生死未卜,她当然难过了。
“有你很重视的人在那架飞机上,你才会哭得如此伤心吧?是你的同事吗?”韩劭刚关心地询问。
季曼沂猛然一震,狼狈地回过头,仓皇抹去脸上残余的泪痕,然后用大眼睛瞪他。“谁说我在哭?你看错了吧!我刚才只是眼睛痛。”
“…”韩劭刚无言地看着她,事实胜于雄辩,她还死不承认,难道要他出示沾了眼泪鼻涕的衣袖以玆证明吗?
这女人实在有够倔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唉,偏偏她好强又脆弱的模样让人气不起来,甚至更加同情怜悯。
连脆弱的一面都不肯示人,她一定活得很辛苦、很寂寞吧?想到这儿,他就无法真正生她的气。
“好吧!既然你…呃,眼睛痛,那你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下,不然出去吹到风,眼睛可能会更痛。”
他指指敞开的房门,季曼沂眼睛顿时瞪大,同时露出戒慎恐惧又不齿的表情。
你把我骗进房间里,打算做什么?!
扁看她脸上防备鄙夷的表情,韩劭刚就知道她铁定把他想成什么下流不堪的大色狼。他几乎想冲回浴室照镜子,看看自己是否真的长得那般卑鄙猥琐,让她把他当成下流胚子看待?
不过他不必真的去照镜子,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应该算长得不错,毕竟他相貌端正、仪表堂堂,过去也有不少女人迷恋他,称呼他为台湾的马龙白兰度…关于这点他自己倒是不予置评。
而他有位遵崇英国绅士风范的父亲,在父亲的薰陶教育下,他打小就学会各种礼仪与尊重女性,至少在过去三十年的岁月里,从来不曾有人抱怨他不懂礼貌。
既然他相貌堂堂又谦恭有礼,那她为什么老是躲著他,好像他是一只讨人厌的臭虫?
唉!亲爱的上帝阿,请您告诉我,为什么我会遇上这么难缠的女人呢?
他仰头无声地对天上叹气,季曼沂则在一旁狐疑地看着他。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向上帝抱怨后,韩劭刚拉回视线,耐心对她解释:“现在天还没全亮,你能去哪里?不如先进房间休息,我以我父母的名誉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做出失礼的事来。等到天亮后,我再陪你回机场去,让航空公司的人知道你并没有上机…”
“不!”季曼沂突然大喊,神色惊慌地说:“请你暂时不要泄漏我没有失踪的消息。”
韩劭刚不解地看着她,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