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打算再把青青的驴子找回来,跟在我身后?”
听到他调侃的语音,她不由得脸红了。“人家又没说不骑马,再说青青姑娘的驴子,可真是笨透了!”
“那驴子是青青批货用的,没驮过人,能驮着你走那一段路,算了不起了。”
这一回力召磊可真服了她,能骑上那头驴,他真不知该赞驴天生有潜力,又或者该赞祥纱那浑然天成的气势,让人不得不屈服…连驴子也不例外。
“真的吗?”祥纱扬起眉,这下可得意了,唇边溢着久违的可爱笑容。“那是我聪明,教会那笨驴子怎么驮人。”
瞧她乐不可支的模样,力召磊竟觉得心情开朗起来。“是、是、是!咱们可以上路了吧!”
目睹她一路笨拙地骑驴跟踪、遇山贼、淋雨…已让他的飒爽去了大半,现下力召磊倒像被一个叨念婆娘附身般的碎念,连他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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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人走了近半个月,这一路愈往南行,那流寇首领李自成攻陷北京的流传就愈炽,这消息在各县、各镇传了开来,让力召磊和祥纱无法不忧心。
“你没事吧!”见她低拧着眉,眼眉间染着淡淡的愁绪,少了平日的任性与骄纵,力召磊总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磊哥哥,我总觉心头怪怪的,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一样,让人心里畅快不起来。”
“难得见你多愁善感的模样,放心吧!再过几日,咱们便会到达扬州了,你别胡思乱想。”
力召磊极力安慰她,却也同样感到忐忑不安。
倘若京城真的已经沦陷,那青青…应该没事吧!
“我们今天就在这里落脚吧!”
抛开担忧的情绪,他让店小二将马儿牵到马厩,徐步到客栈二楼,挑了一处人少的位置入座。
“小二,麻烦你帮我们上些酒菜。”
他替祥纱斟了一杯热茶,转头对店小二吩咐。
“是,客官请候着,马上来!”
俐落恭敬地回话,店小二一走,邻座语重心长的对话便落入耳底。
“听说李自成攻陷北京,咱们的皇帝在煤山上吊殉国了。”
“真的吗?消息已经确定了?”
“当然,这种事谁敢诓你,我住在京城的弟弟,前些日子已经举家离开京城。皇帝死了,昭仁公主也在殿上被皇帝亲手杀了,连他最疼爱的长平公主也…”
“铿锵”一声,被祥纱握在手中的陶杯,就这样成了一地碎片。
那声响让众人不由得将目光落在那过分俊雅的小伙子身上,并投射出不解的神情。
“你胡说的是不是?”祥纱颤着嗓音,起身怔怔望向那男子,逼人的寒意由脚底窜起,蔓延至全身。“你骗人、你骗人!”
虽然那个皇宫她早就不要了,可是一听到如此剧变,她娇俏的脸上隐隐地透着一层骇人的苍白,她根本无法接受,只想推翻那男子的话。
大明真的已经彻底毁灭?皇上自杀、昭仁死了,长平也死了吗?
祥纱怔在原地,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地让她完全无法思考。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你说谁骗人?这是事实!”那男子愤然拉高衣袖,气呼呼地瞪大双眼,十分不满祥纱的指控。
“你说谎,虽然他有很多不是之处,可是我知道,他一直很努力想当一个好皇帝…我知道的…”
自从五岁入宫后,她就把皇上当成自己亲生的爹看待。纵使他有诸多外人所无法认同的作为,但她知道他的努力。
难道,心有余而力不足真的是结束一个朝代的前兆?
“你紧张个什么劲,国家走到这个地步,苦的可是咱们老百姓,倘若清狗再入关,就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世道了。”
“别再说了!”
听着他不以为然的冷冷评断,祥纱感觉到身体所有的力量都被那股不安给狠狠抽空,心头空荡荡的找不到足以依归的方向。
为什么?祥纱咬着唇,眉眼忧郁、语气喑哑苦涩。
那男子不悦地拧眉,仰首觑着男子装扮的祥纱,嗤之以鼻道:“怎么,难不成你是落难的皇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