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在找虎子吗?”一个在花园里拾掇花草的瘦小男子关切地问。
“是,茂叔可有看到虎子哥哥?”袁家小姐急切地问。
茂叔曾是爹爹的书僮,追随他多年,后来成了袁府花匠,将袁府偌大的花园打理得美仑美奂,远近闻名,而且他精通医术,不起眼的花花草草到了他手里都会变成治病救人的良葯。
虎子初入袁府时就与他住在一起,还跟他学了不少东西。
老花匠微笑着逗她。“菲儿小姐和虎子都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能像小时候那样整天黏在一起玩耍呢?”
“为什么长大了不可以在一起玩耍?”妍菲不高兴地问。
“因为长大了就要做大人做的事情了,就像现在,虎子做了督师的帐前侍卫,每天得接受训练、守城护主;小姐呢,每天要作诗填词,习文绘画,学做女红。”
“不管,我就是要找虎子哥哥,他会帮我找簪子…”
茂叔的话让妍菲心里好难受,最近她已经感觉虎子哥哥不再像以前那样总陪在她身边了,他大多数时间都跟着爹爹在军营或是前院里忙。
难道人长大了就会变得生疏吗?
不,她不要跟虎子哥哥生疏!
就在她的眼泪不断落下时,那支碧玉珍珠簪子垂在她的眼前。
她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身着戎装,英气勃发的俊美男子。此刻他正面带笑容,手里举着那支她遗失的簪子看着她。
“虎子哥哥!”她破涕为笑,大声欢叫着跳到来人身上。
茂叔看着这对从小在他眼皮下长大的孩子,摇头微笑着离开了花园。
“虎子哥哥,你去了哪里,我都找不到你?”她双臂交叉搂着虎子的脖颈,双腿勾在他腰上,将头埋在他颈间,连声追问。
“我不是替你找簪子去了吗?”
虎子抱她坐在花园内的石凳上,怜惜地擦去她的泪,责怪道:“干嘛要哭?这么漂亮的眼睛哭得像泡在水里的鱼眼,好丑。”
菲儿赶紧擦擦眼睛,扬起脸对他绽开一个甜蜜的笑容。“这样不丑了吧?”
“小傻瓜。”虎子亲匿地骂着,将她抱紧。“菲儿不丑,一点都不丑,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孩。”
“虎子哥哥也是天下最漂亮的男子。”
“傻丫头,男人可不喜欢人家说他漂亮。”虎子用指头在她额头点了一下。
菲儿马上予以还击。两人像儿时一样打闹,最后虎子将她压进怀里才停止。
依偎在她熟悉的怀抱里,菲儿好开心。
“你怎么知道我的簪子不见了?”把玩着失而复得的簪子,菲儿问。
“你叫那么大声,恐怕满城的人都听到了,我怎么能不知道?”
“簪子是你给的,我不能把它弄丢。”
虎子接过簪子,小心地替她插在头发上,说:“以后如果簪子又不见了,记得别着急,我会再送新的、更漂亮的给你。”
“虎子哥哥真好!”菲儿习惯地将头靠在他的肩窝,拉扯着他铠甲上的铜扣,笑问:“虎子哥哥会永远对菲儿这么好吗?”
虎子轻轻晃着她,保证道:“会,我当然会永远对菲儿好!”“只对菲儿一个女孩好?”
“没错,虎子只对菲儿一个女孩好!”“菲儿也只对虎子哥哥一个男孩好!”清风拂过宁静的花园,将他们稚嫩的誓言送入蓝天,融进了飘飞的云彩。
此后数年,随着年纪愈长,他们褪去了稚气,沉淀着感情,对彼此的爱更如同永不枯萎的常青树,愈加郁郁葱葱。
深秋过后,大地变得一片苍凉,就连袁府花园也逃不过,花草开始凋零。
袁府侧门山坡上的那棵老槐树,也纷纷扬扬地落了叶。
十二岁的妍菲站在槐树下,等候着迟迟不归的心上人。
“为什么还不回来呢?”眺望着寂静的小道,她焦虑地想。
自从数月前虎子哥哥被任命为校尉参将后,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军营里,很少回来。今天她从爹爹口中得知他会回来后,便早早地来到这个他们从小就喜欢的地方等,可是等到太阳都西沉了,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一阵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挡住了双眼,她举手将头发拨开。刚放下胳膊,身子便落入一副宽阔强壮的胸膛,耳边传来她最熟悉的声音:“菲儿,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