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他火大低咆道。
她居然是姑娘家,真是个姑娘家?!
难怪她是被楚大娘一手带大,难怪不管她发生什么事,全都交给楚大娘处理,就连换衣衫也不假他人之手;至于那一日,八成楚大娘是看不过去,才刻意将她扮回女儿身的吧?
无怪乎早知道这消息的闻人唯会恁地动怒,那当头,他绝对是气楚大娘破坏了彼此的约定!
老天,这消息对他而言是天大的好消息,然而此时此刻,他却不沾半点喜院,只觉得有一肚子火。
一个姑娘家竟被教养成一个少年郎?
倘若他真有私心,他有好几回能够得逞的!别说得逞,更夸张的是,那丫头竟还曾在他面前一丝不挂地沐浴,若不是她在他面前表现得太无所谓,他真的可以一览浴桶里的风光。
“真是太荒唐了,我无法理解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把她当成少年教养,究竟有什么用意?“难道你们完全没想过,要是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男儿郎,那她这一辈子岂不是完了?!”
“错了,在她癸水来潮之后,我们便会告诉她所有的事实,若你…”闻人唯顿了顿,转了话锋。“横竖我们兄弟三人,由她挑选一位当她的夫婿,共同打理闻人府。”
现下还不是时候,压根不需要同他说那么多。
没道理,真教他给占尽了所有甜头和好处。
“荒唐!”慕容决暴咆着。
闻人唯微挑眉,不以为意地淡声问:“你先回答我,你喜欢小遥吗?”
“废话,若不是喜欢,你以为我会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而大怒吗?”若不是她阻止他,屈勇早不知道死了几百回了!
“既是喜欢,如今知道小遥是女儿身,你应该要高兴得痛哭流涕,是不?”闻人唯笑着,笑意极冷。
“那不是问题,小遥是男是女,之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若要带她走,谁也拦不住,我气的是为何要隐瞒她的女儿身?聪明如你,难道你会不知道其中兹事体大?”大掌往桌面一拍,桌面应声裂成两半。
从小到大都以为自己是男儿身,行事作风皆像男孩子,所以她大方豪气,但如今知晓自己是女儿身,她会有什么想法?
“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么做?就算闻人府里有价值连城的琉璃纸,也不需要将她当男孩教养吧!”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根本没有道理!
“是你爹要求的。”闻人唯淡声道。
“嗄?”他一愣。“你说什么?”
闻人唯轻叹一声,目光飘远道:“闻人笑是山寨的大当家,而咱们三兄弟则是他最亲信的左右手;当年,大当家决定解散山寨,将所有钱财分给寨里所有人,可寨里的二当家极不满意,又听说闻人笑到京城落地生根,娶妻生子,慕容世延送上一块价值连城的琉璃纸,才心生杀机,率众杀进府里。
“当时转眼间,府里一片火海,哀嚎声四起,等到我和大哥赶到时,夫人已倒在血泊中,只剩大当家负伤应战,为了救小遥,我大哥甚至被击中了致命一掌,至今依然医不好。反正,那一夜是一场混乱,我们只能狼狈地带着伤重的大当家和小遥往南逃,直到约莫一个月后,慕容世延竟得知消息找到了我们,然后使了计引出二当家,将他就地正法。”
“我要问的不是那些陈年往事,我要知道的是,为何我爹要小遥扮成男孩?!”那些陈年往事,就算他不说,他也多少猜得到!
他现不想搞清楚的,是爹为何要这么做,又凭什么这么做?!
“天晓得呢?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又替我们铺了后路,他要怎么做,我们也没法子过问。”他耸了耸肩。“他那时将我们安置在开封,临行之前只交代要将小遥当男孩教养,想知道原因,你只能问他了。”
“到哪去问?下黄泉去问吗?”浑蛋爹,搞什么玩意儿?
这一辈子,他和爹不对盘到了极点,至今他人都已经作古了,却还留下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谜!
怎么,他以为将儿子推进自己的设计的权谋很好玩吗?!
说到底,竟是爹害得她无法像一般寻常姑娘般长大,那浑蛋老爹,糊涂行事哪!
他这么做,究竟有什么好处?难道真是为了琉璃纸?不可能啊!
“我问你,琉璃纸呢?”他脱口道。
“不知道。”
“事到如今,你还打算用一句不知道瞒我?”真是太可笑了!
“那一夜混乱得紧,天晓得在混乱之中,那玩意儿有没有带在身上?”
“难道真是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