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发现是瘟神。
“到底有没有?”薄唇微抿有些不耐,他问。
要不是南宫翎垂着头瞧不见他现在的神情,不然肯定被吓着。他现在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她印象中的东方大哥…
而是主宰一切的“阎罗殿”殿主。
“…有,但她还不能出来见客。”老是哭哭啼啼,把她烦死了。
“就是她。”
“可早…”
“还有可是?”他神色不豫的挑眉。
“是,我这就去…”看见他冷厉的俊颜,金大娘连忙应声,匆匆离开这间厢房。
真是活见鬼了,想她金大娘见过多少大风大狼,居然会被他三言两语惊出一身冷汗。
“这里已经没人,你可以抬起头了。”敛了敛脸色,东方朔轻声道。
不愿惊吓到她,他希望暂时保持他“东方大哥”的形象。
“都走了?”南宫翎先偷瞄了一眼,才慢吞吞的坐直身子。
方才的景象真是吓到她了,她从没见过这么多衣不蔽体的女人。
“很少男人来这种地方像你这样害羞,几乎没有。”他淡淡暗示已经知道她是女子的事实。
“家父管教森严,禁止我出入这种地方。”南宫翎咕哝,执起桌上的茶碗大大喝了一口。
飞快地瞥了她一眼,东方朔没戳破她的谎言。事到如今还想继续隐瞒?
动不动就撅唇、跺足的,她真以为能瞒得了谁?
“奉劝你这里的吃食能不碰就别碰,”挑挑眉,东方朔似笑非笑地瞅她“多少都有掺入一些催*葯。”
“唔?”将一口茶水含在嘴里,南宫翎极度震惊地瞪住他,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这种事他怎么不早说?现在怎么办?
薄唇泛起魅惑人心的笑,东方朔故意慢吞吞的回答。“其实只喝一口是没有关系的。”
看着他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南宫翎很怀疑地将茶水吞入腹中。“真的没事?”
“就算有事,你也吞下了。”
“东方大哥!”那怎么办?再吐出来吗?
“分量不多,真的无妨。”他莞尔。
她率真的性子真有趣,让他不由自主的将心放软。
“原来东方大哥是常客,对这里的东西都了若指掌。”不甘被捉弄,南宫翎负气地道。
“我第一次来万花楼。”
“别的地方也会有青楼啊!难道东方大哥敢向我保证,这是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易察觉的,她的口气有些酸。
东方朔笑了笑没回答。
他不是柳下惠,当然不可能没来过青楼。
见他没否认,南宫翎心中无端端的酸意更浓,她瞄了桌旁的茶碗一眼,拿起来又重重放回去。
心里不舒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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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的脸、清秀的五宫,两条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肩头,珠儿含着泪抽抽噎噎地走进厢房,身后则跟着不甘不愿的金大娘。
“爷,她就是珠儿,”金大娘陪笑脸“还不快叫人?”她回头低斥。
哭哭哭,就只会哭。
“我不要,你不要逼我…”珠儿退开数步的距离,哭得更伤心。
金大娘忍不住翻白眼,要不是有客人在这儿,她肯定二话不说当场傍她顿排头。
“你过来!”她没好气地将珠儿揪过来。
躲在墙角像小媳妇似的,丢人现眼!
“你别碰她!”南宫翎皱眉警告,匆匆走过去一把挥开金大娘的手,一颗心全被珠儿哭软了。
珠儿看上去约莫和自己一般年纪,却因为父债沦落风尘,多可怜啊!
“你别哭了,没事的。”南宫翎低声安慰。
珠儿怔怔望着眼前年轻貌美的少年,泪水像断线珍珠般滚落。“求求你们不要逼我,我宁死不屈。”
闻言,金大娘强压下的火气又直冒上来。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呀!”客人来这里是寻开心,不是找秽气,满口死不死的,存心想惹恼她吗?
“你别再对她凶了。”听见她尖锐的嗓音,南宫翎生气地回头。
“你…”金大娘被堵得一肚子怨气,偏偏来者是客,她又不能凶。
“我要带她直走。”美眸微眯,南宫翎厌恶地瞪着金大娘。
她绝不能放珠儿在这里。
“带她走?”金大娘吓了一跳,偷偷觑了眼坐在后方不发一语的东方朔。
不知怎么,她老觉得那男人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