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卖起关子,笑意更深地答道:
“那是他跟我之间的秘密,时机尚未成熟前绝不能说。”
她佯装生气地用手肘撞了他肋骨一下,迳自站起身来赌气道:
“不说就不说嘛!谁希罕?”
“呃,倒是有件事,我昨天忘了告诉你。”
她以为他又要逗人开心,便漫不经心的应道:
“什么事?你再婆婆妈妈地爱说不说,我就不听了!”
他收敛了一些,正经八百地说道:
“以前你二叔在时,因为我全然信任他的经营,所以也从来不多加过问,但是前些日子我开始准备董事会资料提供给你时,才仔细研究了一下,却发现了一些疑点。”
这下温婉全神贯注起来,望向他半责道:
“什么?这样重要的事,你竟然会忘记告诉我?我明天就要召开董事会了!”
“哎,你先别急,我昨天晚上忙着跟你约会嘛!”所以…”
她重回到他身旁坐下,一点也笑不出来。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快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我给你的那些资料呢?”
她马上起身到办公桌上抱来一大叠卷宗。
“都在这里!”
俊逸接过之后,翻找出其中一份。
“喏,这是其中一个例子,你看!你觉得这份报表有什么问题?”
那是一份投资部门的股票易数据,记载着示通企业每半年度投资买卖股票的各项细目。
温婉不解地翻着报表喃道:
“这些我都看过了啊,有什么差错吗?我还核对过会计帐本和电脑库存资料…”
俊逸耐心地替她解释道:
“是啊!只要会计部,投资部和电脑的三份报表都一模一样的话,我们一般都会认为没有问题,但是我不懂的是,每一次交易时,为什么都会出现一、两笔同日买进卖出同一支股票的事?”
“你说的我还是不懂…”
俊逸指出其中的一段数据,又说:
“你看,如果在这一天这个价钱买出了,为什么还要以同样价钱又买进来?这一卖一买之间,股票数目不会减少对不对?但是买进来的却不是用卖出去的钱,而是从投资部和会计部调出来一笔钱,记录上是有了,但是卖出的那笔钱呢?”
这时温婉恍然大悟,急说:
“照你这么说,是有人把这笔钱在交易转帐中吞掉了?”
“对!而且这些帐目其实都不大,每次也只有一两笔,实在很能查出来,但是我一核对,竟然从年前的报表上,就开始有这种情形发生。”
“咽?那…那怎么去追溯?”
俊逸又抽出另一叠资料,顿说:
“还不止这个!像不动产投资,买卖中间似乎有人在收回扣,房子买进来了,记录上也有,但是去查所有权时,竟然有一两幢根本不存在,那么试想,买卖房子的钱到哪里去了?还有部分消费开支,一些一模一样的数字为什么重复出现?譬如说:甚至今年跟去年买桌椅的金额完全相同?”
温婉看了报表一眼,整颗心不觉一沉。
“这些都不是整数,而是一些有零头的数字…,看来有人以很高明的手法在盗用公款。”
“答对了!”
俊逸将资料夹重重一合,静看着温婉的反应。
温婉这才感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难处。
“二叔以前就是太信任人了,没想到我倒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俊逸不轻不重地说:
“要是没有这些呆帐烂污,霄通企业这几年来所赚的利润应该不止这些。”
“那现在该怎么办?”
在商场上,俊逸的经验毕竟比温婉来得丰富,他叹口气说:
“先稍安勿躁,如果你已经决定接掌公司,明天的董事会,你就一样照常召开,并且宣布你的决定,最好呢,再提出个举办员工郊游的建议。”
温婉百思莫解地愣望着他,狐疑地问道:
“员工郊游?”
“对呀!中秋节就快到了,办郊游,也让那些心存不轨的人没有戒心,甚至认为…”
俊逸故意把话说了一半,温婉马上便懂了。
“我明白了!让他们认为我这个年轻无知的新任董事长,真的很天真幼稚,是不是?”
他笑得邪气,存心糗她说:
“你不笨嘛!孺子可教也。”
“你!”
温婉又气又笑地重重捶了他肩膀一记,微嗔道:
“我是笨得可以,所以才连你发现的这些问题都看不出来,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我绝不会认输的!只要给我一年的时间,我就…”
“就把我吃下去,对不对?”
她哼了一声,然后又转为严肃地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