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愈来愈清晰的足音。“谁…谁在那里?”握紧香囊里的瓷瓶,她抚着狂乱跳动的心口。“是…是将军吗?”
看不见,听觉却特别敏锐,金梓觉得自己快要被恐惧淹没了。
“不然你以为有谁胆敢走进这里?”蓦然,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从她面前发出。
她一惊,哆嗦着,悬挂在床沿的小腿火速缩上床,他他…不是才在门那头,怎么一下子进入内厅!“我…”
才吐出一个字,金梓额前的帕布已让人粗鲁掀了去。
隐约见到一抹黑影,正伫立在面前看着她,紧张的小手几乎要捏碎瓷瓶。
“把凤冠脱了!”
他一开口,在金梓耳里有如军令,马上听话照做。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难免手忙脚乱起来,愈是慌乱,愈是困难重重,最后还是一双大掌帮她支撑住沉重凤冠,她才得以解开缠绕打结的发丝,脱去快压歪她脖子的喜冠。“抱歉,我…平常不是那么笨拙的。”她嗫嚅地解释,深怕自己的笨手笨脚触怒他。
长发直泄而下,金梓不安的咬着红唇,对着黑压压,充满无形压力的人影看了
许久,满脸的酡红净是娇羞动人的姿态。
她的焦距始终没对上顶头的炯亮双目,自然不知道对方眼底闪过惊讶,一双在黑暗中闪动着熠熠光芒的眼睛注视着她娇艳的面容。
长年习武征战之人,自然练就黑暗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的视力。眼前的女人,他的妻子,有着吸引人的娇姿,让他兴起男人的渴望。
一阵窸窣声令金梓攒眉,她瞇眼看着那团疑似“忙碌脱衣”的黑影。
思及喜娘所述的洞房花烛夜,金梓将整个人像颗球似的往床榻内缩去,小手不忘掏出香囊里的瓷瓶。“等等,你等等…”
猝不及防,一个巨大的身子欺上,将她压平在床上。
“喂喂,将军,将军爷,你先停…”小手抵着他结实光裸的胸膛,金梓脸色潮红,下一瞬间,她立即惊呼。他怎么脱她的喜袍,她还没同他把话说清楚呀!“住…住手!”
强脱她衣裳的动作停了,金梓感觉得到这个男人在瞪她。
勒紧松开的领口,金梓咽了咽唾沫,盈盈水眸怯怯向上一抬,她看到了他。
正确说来,是看见两颗透露着黝黑光芒的眼珠,他无语,俯下眼来深沉地凝注她,似乎…在等她开口。
“那个,将军爷,我想有些事先跟你说清楚,我…我胆子不大,你以后可不可以尽量不要在我面前大吼…然后,哦!对,要是哪天下小心触犯了你,你生气就好,别不开心就拿我动刀…”惨了,紧急时刻她的右手被他扯住,根本动不了。
“你说够了没?”
;还没,那个…那个…对!我们还没喝交杯酒。”
庞大的身躯离开了她,金梓喘了口气,右手贴放在胸口,坐起身准备伺机而动。
男人的气息再次逼近,金梓知道他就在眼前,无奈就是抓不准位置,她的脸让人托起,一个热呼呼的东西印上她的唇,接踵而来是又酸又涩的酒味。
这什么?
他…用嘴过渡了酒给她!
心儿怦怦跳,男女亲吻就是这样吗?又酸又涩又苦,又让她的心跳得快透不过气。
一时晕了头,她又让他按倒在床上。
“你没话要说了吧!”
回过神,娇小的她又在他的身下,她不忘拚命保住自己的衣裳,可她相公的力气就是比她强,三两下便扯下她的喜袍,就连她的衬衣也难逃他的快手进攻,躺在地上哀呼主人请保重。
彼不了羞,她咬牙,将握紧瓷瓶的小拳头移至在扯弄她兜衣的男人鼻前,岂料计画都还没开始,一股劲道便夺去她掌中瓷瓶,双手更让人牢牢固定在头顶。
“这什么?”他目光透露着森冷,口气更是凌厉。
“我…这个…”
瓷瓶遭大掌主人掷到毯上,随即,大掌覆上柔滑细嫩的细颈,掌劲不自觉加大。“你好大的胆子,想暗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