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她脑中更是混乱无比,委屈和不满的情绪涌上心头,形成了一场惊涛骇狼的海啸,就要淹没了她自己和身旁的人,然而,此刻她面前就只有他。
杨振邦没有半句安慰的话,只是不断抚摩她的发、她的背,一阵又一阵地带给她力量,他相信她能感受到,也相信她不会一蹶不振。
他看中的巨星,是可以为了舞台抛弃一切的,无论是爱情、亲情或友情。
许久(或是片刻?)之后,孙雨绫停止了抽泣,并非伤痛已经退去,而是一种新的情感让她惊恐。
他身上有种男人味,混合着刮胡水和古龙水,呼吸之间还有一抹烟草味,不知怎地,竟使她颤抖起来,这情感对她是太陌生了,陌生到她完全被吓坏了。
白威从未带给她这种感受,他们是比好哥儿们更好的关系,偶尔会开玩笑的抱一抱,只有温暖没有电流。但这个杨振邦不一样,他让她生气哭泣,还不知不觉的陶醉,他太可怕了!
孙雨绫,你是怎么了?她严厉地拷问自己,她居然倒在这恶人的怀里,还因为他的气息而颤抖,她也未免太健忘了!
经过一番挣扎,她终于抬起头,咬着牙恨恨地说:“我不玩了,我要解约!”这是她唯一想得出来反抗他的办法。
多倔强又多可爱的她,杨振邦并不意外,猫儿总有自己的主意,驯服她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差点让她看傻了眼,他伸手拨好她额前的乱发,以轻柔的语气道出冷酷的现实…
“解约金一千万,你上哪儿找?”
说着,他的手指还沿着她的发梢划过,又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彷佛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你…你…”她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想赏他一巴掌,但他稳稳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得逞。
“别胡闹了,打我并不能改变事情。”
“为什么不能用我的乐团?我们是一体的!”她知道自己这么说是幼稚的,那四个长发男子显然更有本事,公司要的当然是高手,这完全是合理的考量,但是、但是…
“我要的只有你,其他人都不在考虑中。”他凝视进她的双眼,这是她脸上最吸引人的地方,有如猫眼石随光影流转的眼波,任何人看了都要沈迷其中。
“你只要我?”多可怕的发言,她全身一僵,有些害怕有些兴奋。
“我要你的声音、你的个人特色,你完全适合做个明星,舞台上不需要别人,只有你。”他见过许多有才华的人,他从未如此确定过,眼前这女孩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他非得到她不可。
他向来不对身旁的女人出手,不管是员工或艺人,都在禁止范围内,否则公私难分,自找麻烦。
这女孩却让他一再打破规矩,那晚他居然带她回家,今天又忍不住要碰她,只因他为一个事实而兴奋…从今后她就是他的了。
“可是…”在他眼中,她真有那么特别、那么重要吗?
“没有可是,你要站上舞台,就该抛弃一切,包括家人、朋友。”
“家人我早就没了,再没有朋友的话,我还有什么?”
“你有我。”他抬起她的脸,坚定道:“我会让你成为巨星中的巨星。”
“我有你…?”他的眼神就像那夜的流星,光芒划过了寂静的黑夜,突然间她相信了命运之说,也许今生她就是为了遇见他,为了站上舞台而诞生的。
看出她的动摇,他直接命令道:“你今天回去,简单收拾行李,就向他们道别。”
“非得要这么做?”过去一年来,她受到大家那么多照顾,一起作梦一起唱歌,尤其白威那样关心她,她并非铁石心肠,她也有感觉的。
“我会安排你的新生活,你必须忘记原来的你。”
“我已经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找不到原来的自己,回不到原来的生活,她怕就要随风而逝了。
他搂着她的肩膀,拉她一起坐到沙发上,而后拿遥控器按了几下,室内灯光瞬间转暗,宽大白墙变成了投影银幕,秀出各大表演场地,有巨蛋、体育场、红磡、武道馆等,对她来说都是梦一般的存在。
“看到了没?这就是你的舞台,你要站上去,对所有人唱歌。”
他的声音具有强烈的催眠性和说服力,尤其是那双黑眸,即使在昏暗中仍有魔力,只要她望人其中,就会找不到自己,就会愿意沈醉。
银幕上有疯狂的歌迷、疯狂的歌手、疯狂的乐队,他们看来都疯了,就因为一首歌、一股情绪、一种奇妙的迷醉,那正是她最向往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