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
彭峻龙将衣服穿上,视线则一直没有离开过草原王难以置信的眼睛。
见自己声威响遍整个草原的第一勇士躺在地上龇牙咧嘴,草原王面色兀变。但他毕竟是崇尚英雄的蒙古族长,当即对彭峻龙单手抚胸,弯腰行礼。“大人果真英雄,我图格苏达今日遵令离去,明日定前往官府拜见大人!”
说完,不等彭峻龙回话,立即往人群后退去,上马率众离开了。
面对这戏剧性的结果,官兵和百姓都十分欢快,对彭峻龙自然也充满了钦佩。
彭峻龙转头对顾始汗和那个被称为云老大的汉人说:“也请两位明日到府,所有的问题都得解决,如此美丽的地方不应该总是狼烟四起,纷争不断!”
“是,我等定依时前往。”他的余威尤在,顾始汗与云老大心存敬畏地表示服从他的安排。
随后彭峻龙要大家散去,让苏震带兵先回营地,而他则带着玉琪上马往宁静的阿勒楚喀河奔去。
虽然摆平了今夜的纷乱,他的心情并不轻松,要做的事实在太多了。
首先,兵营的秩序和制度得健全,散漫的军风军纪得马上整顿!
其次,与副将苏震和其他军官的关系得小心处理好。不知怎么的,在与苏震的短暂交流中,他感觉到对方极不友善。在自己未亮出身分前,他出言不逊尚可理解,可是在那之后,他依然透露出一种似乎是怨恨的情绪。
为什么呢?难道是我看错了?还是我与他真有什么过节?
第三,草原王、顾始汗和云老大三方的矛盾真的只是为了争夺草原土地吗?有没有隐藏在后面的因素?
第四…太多了,各方面的事情可说是千头万绪。
他抬头注视着夜空,心想要是哥哥中有任何一个在这里的话,该有多好!
月色溶溶,一轮明月悬挂在深邃无际的天空,它的银辉照耀着天地,也掩去了所有的星光,使得天空显得十分空寂。
看着月盘,他突然觉得好孤独,好软弱。
玉琪安静地走在他身边,两人的马靠得很近,走得很慢。似乎能感受到他沉重的心情,玉琪安慰他:“别担心,今晚你已经给了他们难忘的教训,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挑战你的权威,等熟悉情况后,你会做得更好!”猛地意识到身边还有个人跟着,彭峻龙侧头看了她一眼,无言地笑了笑。
他跳下马,伫立在河边,注视着月光下静静流淌的阿勒楚喀河。平静如镜的河面在一阵风吹过后,裂成道道银链,串出各种变幻莫测的图形,闪烁着耀眼的光。
他沉思着说:“你看,河流流得多慢,这说明封冻的日子快要到了。”
“是的,就要下雪了。”玉琪明白他所担忧的事情,又接着说“不过,你会在那之前将这里的纷争处理好的。”
“能吗?你没看出那草原王心里并不服气?而其他人也很难说。”彭峻龙的思绪混乱,感觉就像河面上那些发亮的波光,闪闪烁烁着却什么都看不真切。
“能,你当然能!”一只小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什么?”彭峻龙不解地顺着这只小手看上去,迎上了玉琪明亮的双眸。那充满了信任与关切的目光是那样温柔,柔得好像一阵和风。那和风拂过他的心湖,在那里激荡起一道陌生而难忘的暖流…
“你说什么?”他喃喃地问,心不由自主地沉沦在那道暖流中。
“我说你能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你怎么知道?”彭峻龙的心头有种说不清的异样感觉。
他的目光让玉琪失去了平静,让她突然觉得好热,心也因兴奋而乱跳。她热切地说:“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是最关心你,最喜欢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