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榻而眠”她早已习惯从他身上攫取热源,而将他的腿当作暖炉也是最自然最方便不过的事。
彭峻龙踢踢腿,示意她放手。“我要去打猎。”
“打猎?”玉琪惺忪的眼睛霍然睁大“大人不出巡了?这是大人吗?”
她的一连串问题令彭峻龙猛地坐起身。“你就不脑粕怜可怜我吗?上任半年来,我可是一天都没歇过,今天想办点私事,还得你这个跟班批准?”
玉琪打着哈欠说:“那倒不是,我只是好奇,大人怎么突然想打猎了?”
彭峻龙再次踢腿。“放手,我得赶紧走了,猎这等珍奇宝贝得赶早。”
玉琪放开手,坐了起来。“什么宝贝要这么早?”
彭峻龙站起身穿着衣服,神秘地说:“好东西。”
“是什么,干嘛这么神秘?”玉琪抓住他手里的衣服,不让他穿。
他轻巧地拨开她的手,夺回衣服穿上,笑道:“如果想知道,就跟我来。”
玉琪看看他,再看看床,温暖的床榻与冰冷的外面,她实在想选择床榻,可是看见他开朗的笑容,又不想放弃与他在一起的乐趣,于是狠下心说:“好吧,我随你去!”
*******
哦,早知道这么冷就不该来!秉着虎皮大衣的玉琪缩在石头边想着。
虽说已是暮春,阳光也很明媚,可是山里的气温还是很低。她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和鼻子外,都被严严实实地护在皮衣皮帽下。
这件皮大衣还是临出门时彭峻龙替她穿上的,当时他还说了句让她至今心惊肉跳的话:“我看哪,穆将军送给我这件皮大衣,就是为你准备的。你看,穿在你身上不是正合适?”
“瞎说,这大衣这么长,怎么会合身。”她咕哝地反驳。
此刻,她看看身边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灌木丛的彭峻龙,再看看身上的衣服,不得不暗自承认,这真是阿玛为她准备的。
摸摸身上柔滑的皮毛,她突然好想家。转头看看彭峻龙,她的心情又陷入了近日常有的矛盾中。
她真的越来越喜欢他,并有一种冲动,想告诉他真相,可是每到关键处又犹豫不决。虽然他对她很好,可是如果得知真相,他会怎么样?会接受?会生气?还是会马上赶她走?眼下,她敢冒被他赶走的险告诉他真相吗?
也许再等等,等到他对自己的感情再深一点,那时再说,情况会不会好一点?
唉,我要怎么做才能知道他的想法呢?
她叹息地想着,发现彭峻龙已经走到了前面的灌木丛中,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她走过去问他。
“嘘…不要说话!”他凑在她耳边小声说,再低头寻找,当看到积雪中的足迹时,他满怀期盼地笑了。
玉琪看不出那是什么野兽的足迹,想凑近点看,却被他猛地拉着往后退去,回到了起先蹲伏的地方。
此时林木中传来一阵騒动,彭峻龙把玉琪按坐在石头后,自己则耐心地蹲在她身边,伏下身子等待他的猎物出现,气氛骤然间显得十分紧绷。
玉琪大气不敢喘地靠近他,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不知等了多久,在灌木丛边深没及踝的雪地中出现了一只洁白的雪貂。她还没来得及呼喊,就听耳边“飕”的一声,一只利箭破空射出,像一道白光似的闪了过去。
“哈哈哈,中了!”彭峻龙高声笑着跃出躲藏处,几步就跳到灌木丛前,捡起地上的猎物。
“你要雪貂干嘛?”回程中,玉琪好奇地问。
“这是我要送给我二嫂的礼物。”彭峻龙喜孜孜地说。
“你二嫂?”玉琪纳闷的看着他。“你二哥成亲了吗?”
彭峻龙笑着说:“现在还没有,不过快了。”
玉琪想起他收到的家书,便问道:“是前日那个官役送来的信?”
“没错。”彭峻龙点头,又遗憾地说:“可惜我不能回去参加二哥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