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跟我交往。”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所以才出现幻觉幻听,这不可能是真的!
庄晓梦仰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要跟我开玩笑。”她恨自己语气如此软弱。
“不是玩笑。”他强调,深刻的目光仍持住她。
“你明明对我没兴趣,怎么可能…”
“谁说我没兴趣的?”大手擒住她下颔。“从你那天当众跟柴老顶嘴,我就对你产生兴趣了。”
“嗄?”
“从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女人?我一定要得到她。”他看着她,哑声自白,俊唇若有似无地翻飞着。
她愣愣地看着他深邃的、闪烁着笑意又藏不住一丝恼的眼…这男人对她有兴趣,这男人说要跟她交往。
可能吗?她恍恍惚惚地想,不敢相信,却又强烈地希冀能够相信。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赶我走?”
他扯扯唇。是苦笑吗?“我不是赶你走,只是希望你换个部门。”
她怔愣,半晌,忽然懂了。“你怕自己定不下心,对吧?怕我在这里影响到你的情绪。”
“别搞错了,我是怕你影响自己的情绪!”他恼怒地澄清。
“是吗?”庄晓梦好玩地看着他近乎别扭的表情。这总是一派冷静、好像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男人,竟也有这样的时候啊。她微笑了,笑意如泼墨,染上眉眼,染开不自觉的甜蜜。
看见那样的笑容,墨未浓更恼了,恐吓似的低吼:“所以你到底答不答应?”
庄晓梦垂眸不语。
等了这么多年,爱情的门总算为她打开了,她却犹豫着该不该走进去。
爱上这种男人,会很辛苦。
他很大男人,以工作为重,不懂得体贴,不屑在女人身上花费太多时间与心思。
苞这种人谈恋爱,要很知分寸,得随时提神,以免误踩地雷。
她守得住他的游戏规则吗?若是哪一天地雷爆了,她能捱得过受伤的痛楚吗?
她做得到吗?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童童说过,要把握机会。
没错,怕受伤的人,永远摘不到开在山顶上那朵最美的玫瑰,不走进这扇门,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等在里头的是什么样的一个世界…
“好,我答应。”庄晓梦点头,染红的颊娇羞地藏入墨未浓胸膛里,红唇却是甜甜地向空中绽开。
她笑着,笑着走进爱情。
********
之后,庄晓梦还是继续留在新事业营运部,担任墨未浓的特别助理。
只不过两人约好了,上班时候还是维持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公事公办,规规矩矩,绝不能让任何同事看出一丝异样。
至于下班以后呢,那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一个快乐的、梦幻的,彷佛所有的景物都裹着一层粉红泡泡的世界。
庄晓梦初次知晓,原来恋爱的感觉如此美妙,原来在爱一个人的时候,会连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全都爱了,不管好的、坏的,落入眼底都是幸福的彩色。
原来爱一个人的时候,喜怒哀乐是不由自主,那人笑就开心,那人不悦情绪就低落。
原来爱一个人,会从早到晚都想着他,分分秒秒都想和他独处。
原来爱一个人,理智会缩得好小好小,情感却膨得好大好大。
但她要忍住,绝不能让情感主宰了理智,绝对不能…
“你在想什么?”墨未浓唤回她不听话的心神。
“没有啊。”她咬着贝果,轻巧地笑。
下班了,两人照例又来到这间西式家庭餐厅讨论公事,就像以前一样,墨未浓打开电脑,和她谈工作。
但谈着谈着,两个人总会不自觉地说起一些言不及义的废话,她会问他对未来的梦想,他会问她家里的近况。
她会笑他只懂得工作,不懂得生活,他会驳她总比那些整天无所事事,上Pub玩乐把妹的男人好。
假日的时候,他有时会开车带她出去玩,有时候她会到他家,笨手笨脚地为两人料理餐点,然后被他笑没个女人的样子。
她气极了,当场甩了锅铲要走人,他又会追上来,在门口吻得她软化所有的抗拒…
“这里,沾到了。”他忽然凑过来,食指点去她唇畔的沙拉酱。
她望着他,笑得很开心,笑得像只偷嘴的猫那样喜悦又满足,他忍不住扳过她的脸,亲她一下。
她吓一跳,身子急忙往后仰。“你做什么?这里是餐厅耶!”
“谁叫你笑得那么妖娇。”他一派平静,端起水杯饮一口,镜片后的眸闪着奇异的辉芒。“像狐狸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