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全擦在他胸前。
他扳起她红通通的脸容,那双杏眼轻敛着不愿睁开,他的指为她拭泪,唇落,啄吻那颤颤的可怜扇睫。
“桂圆…我不是你爹。”
啊?!别元芳脸热耳烫,当他的话钻进脑袋瓜里时,她不愿睁开的眸子陡地扬睫,犹浸着水雾的眼珠如玄晶,迷蒙凝注那张粗犷的男性面容。
“你、你…你不当我爹了…”她低喃,细微得仅够两人听闻。
薄泛紫气的唇微微勾扬,那抹笑尚未落实,便已落在她软唇上。他吻得很轻,情意却重,几是贴着她的小嘴道:“不当了。我很笨、很浑,我不当你爹,我想疼你、爱你,当你最最喜爱的那一个。”
别元芳怔了,傻呼呼地定住不动,由着男人的吻落在嫣红脸儿上的每一处。
她心音如擂鼓,一声响过一声,想哭也想笑。
“怎么又掉泪了?桂圆,别哭,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乱吼人,我没要欺负你。桂圆,你笑吧?唉唉唉,怎么笑也哭、哭也笑…”
见男人一脸焦急,手掌被她的泪水沾得尽湿,桂元芳既哭又笑,这泪中带笑、笑中有泪的滋味,没深深体会过,不会明白个中的风流。
抓住他单掌,她用烫颊慢慢去摩挲,仿佛碰触到他粗犷外表下细腻多感的心思,他那儿有伤,她真希望能为他抚去一切阴暗。
“我、我有十二个爹了,最不缺的就是爹,你不当,那…那很好,你可以当点别的…”
“好。我当别的。”
捧高她的脸,两张唇终于亲密贴服,她朱瓣微启,由着他探访深入,与他相濡以沫。
他尝到她的泪,也吻出她的笑,他把“出走”的她重新紧抱在怀,这一次彻底明白了,他不能放手,也再难放手。
他要当她的师哥情人,当唯一能吻她小嘴、拥她入眠、理所当然纵情爱她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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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冬的脚步近了,每一音都带来落叶枯草、凝霜飘雪的消息,尤其在湖畔一带,秋时的薄寒变得刺骨冻人。
尽管这般,人心却是丰饶雀跃,被灌进心房的春风仍鼓舞着,预计足将整季冬尽逐在体外,不畏寒。
自韩宝魁寻回小师妹“湖庄”里十二位师哥高悬的心终于能归位,这个抱、那个搂的,二十四只臂膀抢作一气。被轮流抱着洒过十二条好汉的英雄泪后,那颗桂圆终又滚回十三师哥身畔“湖庄”众家好汉见她红透脸、笑咪咪,显然“货”已得手、好事终定,无不感到欣慰。
当真是“吾家有女初长成”他们家的桂圆儿长大成人,是大姑娘了,合该嫁人啦!再瞧瞧她挑的这一位夫婿,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嫁得可真近。好!真好!好一颗下流又风流的桂圆,把众位“爹爹”的脸面全给挣足了,真是受教啊!呜…好感动。
立冬这一日“湖庄”里的大厨煮了汤圆,加在桂圆红枣汤里,按着“湖庄”主事的意思,庄中上上下下每人都有分,吃汤圆吃个尽兴。当日,庄里四处都飘着甜甜香气。
恰好,有客选在这一天到访,是“三帮四会”的旧识。
“你说,真有人长得同芝云一般模样?”“湖庄”的东台楼阁里,早嫁作人妇的敖灵儿依然精灵好动,溜溜的大眼睛同一旁的桂元芳有的较量,但眉宇间多出抹细致的妩媚,不经意间自然流溢着,也是另一款风流哪!
“我在同你说话,你怎拿我直瞧?”敖灵儿忍不住拍拍她的颊,觉得触感滑嫩,自然也多捏搓了几下。
别元芳回过神来,摇头搔脑,梨涡轻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