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觉得胸腔里的空气,奸像被挤光了一样,瞬间,她有些昏沉。胸腔空空荡荡,就连想吸口氧气好恢复脑袋运作,都感到痛楚万分,
棒日,她递出职务请调申请单,从台北公司调到台中公司。她没有道别,没有对同事提起请调原因,安安静静地搬回台中东势的老家,和爸妈,兄姐们同住。
几日后,她骑着轻型机车从东势往公司的途中,无意间瞥见一块刚完工的售屋广告招牌,她依着上面的地址,绕进一条小巷道。
看了看环境,好缘还不错,离公司也近,若在这里购屋,也许她不必每天都那么早起,就为了骑机车赶进公司打卡。
于是,她记下了联络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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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电梯口,薇如一边盯着地上那有着橙色云彩的大理石磁砖,一边拿起手机。
“嗯…都好啊,但是一定要有万芳唱的‘桂花酿’我要万芳的版本喔,不是张宇的。”和姐姐讲电话的同时,眼角瞥见她的中跟凉鞋右后方四十五度角出去的三十公分处,多了一双深褐色的皮鞋。
看那样式、看那鞋的大小,对方是男人。也是来看屋的吗?
毅翔好不容易赶上了和屋主约定的时间,把车子停在巷口,他一路跑着进来,正站在电梯门前喘着。他忙着喘气都来不及了,无暇顾及还有多少人在等电梯。
直到他听见“桂花酿”这三字时,双眼曾短暂停留在左前方四十五度角处、背对他拿着手机讲电话的女人。
数字灯的鹅黄色亮光一路往下闪着。
5、4、3、2、1“当!”电梯门往两侧打开,薇如首先踏进去。她盯着那一排按键,手指在开门键停留,待另一道身影也踏进电梯时,她的手指才栘到关门键,接着按了“5”
那天记下电话后,她一进公司便打了电话过去询问,屋王和她约好在五楼碰面。电话中,屋主的声音听来和善,她说这房子原是她和她先生留给孩子住的。
用这一生努力攒存下来的积蓄买了这块地,再请人来盖屋,一共五层楼。本来是打算给四个孩子一人一层楼的,哪知孩子们全部不领情,各自在外租屋。所以夫妻俩才决定把房子卖出。
卖掉总是比空着养蚊子来得好,还有现金可拿咧!
看看看!这世界真的不公平是吧?有的人是有免费的新屋还不愿意住,而她可是要自己付款买屋子呢!
“呵…”她低首笑了笑。
笑自己怎么会跟还不确定是否成交的屋主的儿女计较起来了?人家和她又不认识,她和人家也不认识。
为了和你好聚好散,不敢说出多悲伤,你的心已淡,我的情未断,怎能相信我们还来日方长…
忽地,静谧的空间响起一阵突兀的来电响铃,那是…桂花酿,男歌手张宇演唱的版本。
薇如正在运作的思考顿时停止,她慢慢侧过身子,尽量不让对方发现她的举动。然后,她偷偷瞄着那个刚结束短暂通话的男人。
毅翔结束那通催促他回公司的电话后,把手机收回牛仔裤口袋的同时,眼神不期然与薇如交会,在半空中停留两秒后,他朝她颔颔首,温文一笑。
被逮到!
薇如惊吓地随意点头以示回礼后,把脸疾速转回那排看来无趣的按键。
“当!”电梯很识相,在这时候到达她和屋主约定的五楼。
后来,薇如和毅翔一同跟着屋主看看屋内的格局、环境。
薇如很满意,打算买下,毅翔也很满意,也打算买下。屋主见两人都有意,又推荐四楼。屋主说每层楼的格局都一样,二、三楼已经售出,就剩四、五楼,建议他们可以一人买一层。
薇如很坚决要五楼,毅翔也很坚决要五楼。
僵持许久后,薇如打算放弃五楼买四楼时,她随意脱口而出,像是自言自语:“好可惜喔!一直好想去看夜景,可始终没机会。本来想着买下五楼,离星星就近一些,可以摆张藤椅在阳台,每晚都能看夜景的…”
“五楼让给你吧,我买楼下。”不小心听见薇如喃喃自语的毅翔突然做了个薇如不相信,就连自己也不太敢相信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