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会是为了什么非得参加发表会不可呢?
许许多多的疑问在范荷花脑子里转来转去,她又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如果…如果…
她艰难万分地瞪着手上的邀请函,心里好复杂。
原本是那么令人期待、令人高兴的事,却在这个时候让她好生迟疑。
她几乎就要怀疑起韩秉柏对她的动机了。
两人初遇时,她从顶楼坠入他怀中,这还能说是巧合,但是,之后她家遭小偷,遇到了危险,难道这也是他的阴谋吗?
她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的野蛮、他的温柔,还有他那充满诚意的告白,到底是真是假?
他难道是因为别有所图才接近她吗?
但范荷花心里又隐约觉得,韩秉柏并不是那种会为了区区一封邀请函而刻意接近她的人。
可是,如果他真的是这样呢?
天啊!再想下去她就要疯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遇到这样的事呢?
他的体贴与呵护,一直让她多么庆幸自己听从外婆的建议回到台湾,但是,现在盘据她心里的那些疑问,就像正啃蚀着她的心,让她几乎不能相信他,也无法面对现实。
呜…谁来告诉她要怎么办才好?
范荷花瞪着眼前的邀请函,却视而不见。对于自己,对于韩秉柏,她再一次茫然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终于回过神来时,她匆匆忙忙的爬下床,抓着那封邀请函,如同昨天来时一样,飞快的奔出韩秉柏的住处。
稍晚,韩秉柏回到家中。
他遍寻屋内,没见到范荷花的身影,以为她是回家休息去了,便不以为然。
然而,晚餐时仍等不到她来,韩秉柏这才觉得有异。
他来到她的家门外,按了许久的门铃,由于她一直没有回应,因此他干脆按下密码锁打开门。
他找遍了整间屋子,就是找不到她。
范荷花的画作与一些常用的东西都还在,但是她却仿佛人间蒸发一样,消失无踪。
韩秉柏泄气地跌坐在沙发上,瞪着眼前他亲手收拾过,整齐干净的屋子。
他没有办法判定她到底只是出门买个东西,或是真如同他心里的预感一样,离开了他。
很难形容他心里怎会有这种莫名预感,但是下一刻,他便确定了她离开他的事实。
因为,韩秉柏在她的制图桌前,看到那幅她揣摩马谛斯风格的画作。
这幅画,她总是放在画室里,不曾拿来客厅,更别说在上头摆着纸条了。
韩秉柏不安的咽了咽口水,跟那晚他急着踹开她的家门,只为了来得及救她的可怕预感一样,他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条,只见上面只有寥寥数语,那是范荷花的字。
对不起,我必须离开一下。
这幅画是送给你的。
保重。
荷花
没有署名给谁,但是韩秉柏再清楚不过,这幅野兽派的画作是她刻意留给他的。
她竟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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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里,一个穿着有点磨损的咖啡色皮衣与牛仔裤,戴着墨镜,一副颓废模样的男子,悠哉地踱出出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