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蒋幻笛连忙将门大开。“欢迎之至!”
两个不同世界的女人就这样一起躺在大床上,虽然她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是却有着无可言喻的亲密感受。
两个人都睡不着,干脆打开了话匣子。
蒋幻笛鼓起勇气,提出了一个深埋心中许久的问题。“这是很隐私的问题,不过,我真的想知道,如果冒犯了你,你千万别生气…”她深呼吸问。“你们上过床吗?”
“上过床?”萨儿惊呼。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你是说睡在一起吗?”
“这该怎么说呢?”幻笛开始怀疑,萨儿懂不懂男女之间的事?
萨儿羞红了脸说:“在阿富汗,晚上天气太冷…他都抱着我睡觉。”
这确实很符合金雍宇“趁人之危”的个性,不过,幻笛想问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碰你?”
“碰我?不就是抱着我吗?”
“不是你脱光衣服,或是他脱光你的衣服…”
萨儿的脸涨得更红了。“在我受伤时,他曾经脱掉我的衣服替我疗伤…”她一五一十地将溪边洗澡和亲吻的事全盘托出。
“有比亲吻更亲密的举动吗?”幻笛更深入地问着。
萨儿偏头想了想,轻轻地摇着头说:“当然没有…”
幻笛顿时大失所望。
看样子,金雍宇和萨儿根本未曾发生过肉体关系,这已经违反了他花花公子的名号,如今他又逼着萨儿嫁给他…
爱…让所有的人都神魂颠倒,不论贫富,不管年龄,更不分地位的高下,都甘拜下风,爱统治了他们。
“蒋姐,你几岁啊?你结婚了吗?有男朋友吗?”萨儿开始关心起幻笛来了。“我觉得你好漂亮,又好能干,又这么会赚钱…人又很好!”以前,她还怀疑过幻宙是雍宇的爱人,现在当然全部推翻了。
“我不年轻了。早到拉警报的年龄…”萨儿的一番话,逗得幻笛直笑。
“是吗?”萨儿难以置信。“你看起来很年轻。那你有男朋友吗?你的条件那么好,不可能没人追的…”
“萨儿,那你几岁呢?”幻笛不着痕迹地闪躲避着。
“十七岁。”萨儿毫不犹疑道。
“这么小啊!”幻笛惊呼。“你是十七岁的小新娘啊!”“那你在十七岁的时候,都做些什么呢?”萨儿一股脑儿地追问着。她十七岁就成了新娘,那幻笛在十七岁时,又在干吗呢?
“十七岁啊…”那是一段好久以前的故事。她不愿意再回想,那仿佛在伤口上再度洒盐。“我那时很叛逆,是个贫民窟的小太妹…”
“小太妹?”
幻笛会心一笑。“以后你就会懂得什么是台湾人说的‘小太妹’了,老实说,我的命没有你好…”萨儿一下就嫁给了富豪金雍宇,而那时的她处心积虑想嫁给那个姓葛的小开,最后却换来身心俱裂的下场…
十七岁的幻笛穷怕了,发誓要钓一个凯子。“我住在贫民窟,可是隔一条街,却有着金碧辉煌的豪华大别墅,里头住的都是大富豪,甚至还有一个超级大帅哥…”
幻笛倏地止住口。她怎么会向一个几乎是陌生的小妹妹诉说心底的伤疤,挖出埋在心底最深沉的伤口?
看来萨儿真的有过人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向她揭开心中的痛楚。
“睡吧!”幻笛转移了话题。“萨儿,我知道你心情一定不好,雍宇和你结了婚却撇下了你不管,其实,连我都看不过去,我替你打抱不平…”
萨儿突然握住幻笛的手,眼里诉说着感激。
萨儿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她懂得倾听,并且善解人意,也明了人世间有许多密分不可,又无法抗拒的命运。
幻笛莞尔一笑。
以前她总是不相信有女人可以让老板狼子回头,而萨儿出现后,她更是忿忿不平,不敢相信金雍宇居然会看上这种来自贫穷落后的国家,又一无所有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