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那样脆弱,好似只要他一离开便会失去她似的,让他寸步难离。
“琉璃,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明明他们该离得最远,偏生现在却靠得最近,即使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关系,他依然对她有份责任。
夏琉璃睁开眸子,看见眼前有个模糊的人影,以为是姐姐,连忙伸手想要握住那点温暖。
“姐、姐…”她轻声唤道。
邵霁东没有多想,伸手握住她。
抓住了“姐姐”后,夏琉璃放心地再闭起眼睛,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爹娘要忙着布庄的生意,也只有姐姐会整日陪着她。
“姐,我会不会死呢?”
死?听见这个字,邵霁东心口一紧。“傻瓜,人没那么容易死。”
“可是大夫说我会死。”
“每个人都会死。”那个大夫怎能让琉璃听见这种话?
“也是…应该是时间不同,死也分早死和晚死吧,那么,我想我应该会早死的,老实说,我还真没想过自己能活很久呢。”
“傻瓜,别说这种丧气话,你当然会长命百岁。”
“姐,你每回都说我很聪明的啊!”“你偶尔也很傻。”
“也许是吧…我也情愿傻一点,但爹娘对我有着期许,我不能傻。万一我这一生都得劳苦的话,我宁愿别活那么久,因为实在太苦、太苦了…姐姐,倘若我死了,请你务必要将我火化,洒在我房前的花园里,因为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棺木里,那太寂寞了,我想永远永远陪着你们…”
即使身边有姐姐作伴,她的心依然感到孤独,因为她和其他人不同,同样的年龄,其他孩子可以上学堂、到外头去玩,她却整日面以大夫,以及已尝不出味道的汤葯。
因为太苦了,有好几次她甚至想了结自己的性命,免得拖累其他人,却又想起家人的呵护而不舍太早离开。
“答应我好吗,姐?别让我再一个人了…”她的眼角慢慢滑下一颗晶莹泪珠。
为何听了琉璃这些话,他竟有想哭的冲动?
在今天之前,他不曾花半点心思在琉璃身上,为何见她病了,他却是满心怜惜?
“放心,琉璃,我会照顾你。”他稍稍加重握住她手的力道。
“一生一世吗?”她笑了。
没有迟疑,邵霁东开口道:“对,一生一世。”
“姐,我们到头来还是会分开的…”不知想起什么,她皱了皱眉头。“姐、白师傅…琉璃对不起你们…”不管如何,她确实伤了他们两人。
“什么意思?”
“邵公子,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邵霁东因为她坦率的表白而愣住。
说了太多话,夏琉璃觉得累了,再也支撑不住地入睡。
为爱执著的人原来不只他,她亦是,然而他们执著的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究竟是谁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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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那日嫁的人是夏姑娘?!”
上官鸣玉一脸不敢置信。
邵霁东没好气地开口:“鸣玉,如果你怕全镇的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尽管再大声点没关系,我一点也不介意。”
“不好意思,一时太意外了。那现在怎么办?你可别退婚,要不然以邵夏两家、对夏姑娘的名誉都不好。”上官鸣玉衷心建议。
“关你什么事?”
上官鸣玉怔了一下,当然不关他事,好友为何这么说?想了一下后,他才明白是好友在调侃自己。
“你明知我指的是『名誉』,不是我的名字。看你还能说笑,应该没受太大影响吧?”
“我在苦中作乐。”生平头一次被人如此算计,邵霁东还真有一股无处可发的气。
“别恼了,换个角度想,说不定是上天故意安排,你就顺其自然接受吧,这婚姻才是最适合你的。”
邵霁东赏他一记白眼“我喜欢的人是清风。”
“那她为何要离去?”
他一窒,说不出为何清风要离开的理由。若他知情,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霁东,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