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了好像有点久,拳头迟迟未落下,他不禁狐疑地微张眼,瞧见他家三爷单手抚在胸口,好似在思考什么。
“三爷?”他试探性地喊着。
慕容真拢紧眉头,一脸不解地睇向他“你怎么会知道?”
“嗄?”
“我问你怎么会知道?!”他微微盖恼地咆哮着。
“呃,我猜的,甚至我还猜着,三爷盼祖儿姑娘来,不是气她不解释,而是气她为何有困难却不直说,对不?”分忧解劳,里头应该没有包括替主子解惑这一项吧?但既然他不懂,身为随侍的他,自然是得要开导开导他喽。
“你何时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了?”他瞇眼阴沉问道。
“一直都是。”好歹跟在他身旁二十年,怎会不了解。
“是吗?”他冷哼了声,踅回桌边,近乎喃喃自语地道:“原来这种感觉就是代表我在意她啊,我怎么会没发现呢?”
是了,这就是在意、就是喜欢,是不?
他怎么会蠢得压根没发觉,甚至还让掠影揣度出他的心思了。
原来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滋味…还真是五味杂陈呢,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一瞧见段其秀便觉得恼,就觉得那家伙怎么瞧怎么碍眼。
掠影瞧着他忽地勾笑,又突地露出阴冷狠笑的神情,不禁暗叫不妙。他肯定是说错话了,不该多嘴教三爷发觉自己的心意,如此一来,三爷岂不是更走不开了?
江南还有不少分行等着要巡视,若是卡在这里动弹不得…糟糕!还有寻宝的事呢。唉呀,怎么会一大堆麻烦事啊?
掠影抱头低叫着,突地听见门外有人敲门,随后传来一声轻唤“三爷,你睡了吗?”
祖儿姑娘?
两人不约而同地睇向门口,慕容真随即快步上前,开了门,笑出一脸喜悦道:“你来了?”
西门祖闻言,不禁有些疑惑。来了?他在等她吗?
“来来来,进来吧。”慕容真热情地招呼她入内。“用过晚膳了吗?”
“还没。”等等,这是什么反应?她以为他应该是大为光火,甚至横眉竖眼等着兴师问罪,可他为什么会是这等反应?
“那就一道用吧。”他将尚未用过的筷子递给她,笑得一脸满足地睇着她。
西门祖一头雾水地睐着他,随即又赶忙敛下眼。他是气疯了不成?怎会笑得如此暧昧且吊诡?
怎么办?她还要不要开口?要怎么开口?
“你有话想对我说?”慕容真笑瞇了眼,为她开头。
“是啊。”
“那就说吧。”他等着呢。
真能说?把她方才所想的事全都一字不漏地说?
在书肆里,他分明听得很清楚了,压根不需要她再重复一回。可他的反应不太对劲啊!她原本是打算来挖苦他、讥笑他,届时他便会因为挂不住颜面而掉头就走,然而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反应和她原本预设的全然不同,如今要她如何激他?
“我想,你该知道,我不过是想要利用你罢了。”她咬了咬牙,终究一鼓作气地道。
她敛下眼,不敢瞧他的反应。
“嗯哼。”她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他岂会不懂?“利用我什么?”
“利用你什么?”这就是他的反应?“我原本是想要利用你的关系,将我书肆里的商品能够带到群花阁里摆卖着,可天晓得竟碰着你受伤一事,便把这事儿给耽搁了下来。”
“嗯哼,就这样?”他不甚在意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