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他的脸,但她知道是古立恒,阴冷的声音是他的招牌。
想到那个丑陋的鬼王正站在她面前,漪莲身上的血液凝固了。
“幽…古、古…”她垂下头不敢看他,结结巴巴地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立恒,古立恒。”他接上她的话。
“我、我想写个信告诉爹娘,你、你可以帮我送信吗?”她抽噎地问。
“你会写字?”声音里第一次有了起伏…那是惊讶。
“嗯…”“写什么?”声音再次恢复冷漠。
“就说我在、在朋、朋友家玩…一个月后就回去,行吗?”
月色里,她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布满哀伤,古立恒的心无由地一抽。
“你写吧,笔墨在屋里,明天早晨会有人来取。”他说完,如同来时一样没有脚步声,静静地消失在黑暗中。
听到他这么爽快就答应替她送信,漪莲很诧异。看来他并不像外界传说的那般冷酷无情。
她展开塞在她手心的手帕,擦了擦眼泪进屋去。
当信写好后,她的心情似乎不再那么难过,倒在舒适的大床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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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漪莲在晨光中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身上的丝被和眼前华丽的大床,不由一惊,四下张望,随即想起这是“鬼王”的家,立即清醒了。
她吹灭亮了一夜的灯,穿好衣服走到前廊上,感受清新的空气和明丽的阳光,心情不再像昨天那么沮丧。
趴在栏杆上四下看看,她发现她所住的卧室正位于主楼的第二层,是间有露台的华丽房间。
同楼内其他房间一样,这里所有门窗都是木雕镂空的红木,并悬挂着令人不快的黑色窗帘。
阳光给了她勇气和自信,她走回房间“唰唰唰”将遮住视线的所有布帘统统拉开,卷挂在墙边,她可不要让自己也变成黑暗中的幽灵!
一个月!她得尽量让自己这一个月好过一点!
当她打开房门时,看到总管已经依言而来,正站在走廊上等她。
总乖拼到她身后明亮的房间,并没发表意见,脸上出现淡淡的微笑说:“姑娘初来乍到,就由老仆引路吧。”
漪莲没说话,因为她刚刚鼓起的那点勇气和自信,在看到眼前阴冷黑暗的走廊和厅堂时,开始消褪了。
她跟在总管身后小心地下楼,看到几个身影模糊的仆人正在楼里打扫,不由惊讶地问:“这么暗,他们怎么看得见呢?”
“习惯了就能看得见。”总管简单地说。
“习惯?!”
漪莲注意到总管在黑暗中脚步稳定,行走自如,不像她东摸西探、行走缓慢。
看来他们都习惯了在黑暗中行走与做事。
她心里暗自想着,对古立恒更多了股不满。身为主人的他喜欢黑暗,竟然也迫使下人们习惯这种不正常的生活方式,多不合理啊!
总管并没有带她走正门,而是沿着楼梯转入一条更黑的走廊,来到一个稍微亮一点的房间,细看后,她认出这里是昨天她被架进来时经过的小厅。
他们刚走近,门就被打开了。那两扇木门在阳光下闪动着红色的光芒,令漪莲一下子不能适应如此强烈的光线而瞇起双眼。
她费了点劲才看清幽暗的门后分别站着两个粗壮结实的男人,他们全身都罩在黑暗里,只有两只眼睛闪动着精光。
面对强悍的他们,她顿时心生怯意,不由停住脚步,靠近总管。
“不用怕,他们是主人的护院,不会伤害你的。”劳伯带她出了门。
她快走几步追在劳伯身边,余悸犹存地问:“为什么我们不从正门出入,要走这道侧门?”
“主人定的规矩。”劳伯淡淡地说。